下一刻，她做出了決定。
轟?。?！
被黑暗霧氣禁錮的身軀，忽然爆發出熾烈的鳳凰天焰！只不過這一次，天焰不再是赤金色，而是...純金色！
她將自己的生命本源和鳳凰血完全引爆，舍棄不滅特性，全部加持在進攻之上，
這是鳳凰一族最終極、最決絕的搏命手段！
“嗯？”
鳴凰正欲進行奪舍，忽然感覺到身后的異動，轉頭看去。
只見鳳昔兒渾身燃燒著純金火焰，恐怖的高溫讓黑暗霧氣開始蒸發，虛空都在扭曲！
“燃燒生命了？”
鳴凰挑了挑眉，隨即嗤笑：
“沒用的，一個力量如此微末的生靈，即便燃燒生命，也毫無意義?！?br/>“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然而下一刻——
轟！！！
鳳昔兒身上的純金火焰驟然炸開！
火焰沖天而起，直沖穹頂，竟將這座黑暗大殿的屋頂沖開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外界的虛空亂流呼嘯涌入，但立刻就被高溫蒸發！
此刻的鳳昔兒，仿佛化作了一輪真正的太陽！
極致的高溫讓她的身軀開始融化——外袍瞬間化作灰燼，露出下方的天階護甲內襯，可即便是天階護甲，在如此高溫下也開始變形、軟化。
而她裸露的肌膚上，浮現出一道道焦黑的灼燒傷疤，那是被自己火焰反噬的痕跡！
“浴火焚天！”
鳳昔兒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鳳凰一族最終極的禁術——以生命為燃料，換取短暫的無敵之力！
伴隨這聲嘶吼，那道幾乎化為熾白光球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朝黑暗源泉沖去！
撲通——！
水花濺起。
鳳昔兒整個人沒入了黑暗源泉之中。
下一刻——
“啊啊啊啊啊——?。?！”
比厲鬼還要凄厲無數倍的慘叫，從深潭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里的痛苦、絕望、撕心裂肺，讓見慣了血腥與殺戮的鳴凰都為之動容！
黑暗源泉，徹底沸騰了！
無盡的黑暗靈氣如同活物般涌動，化作一條條黑色觸手，從潭水中伸出，纏繞在鳳昔兒身上，瘋狂往她體內鉆去！
眼睛、耳朵、嘴巴、鼻子...七竅之中，黑氣狂涌！
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膚、每一塊骨頭、每一條經脈，都被黑暗之力瘋狂侵蝕！
那種痛苦，無法形容。
仿佛有億萬只毒蟲在啃噬她的血肉，有無數把鈍刀在切割她的骨頭，有地獄之火在灼燒她的魂魄！
“呃...啊啊啊——?。?！”
鳳昔兒在潭水中瘋狂掙扎，身軀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臉，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抓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皮膚開始龜裂，從裂縫中透出黑色的光芒，她的眼睛開始變色，左眼化作純黑，右眼化作血紅；她的頭發從發根開始，一寸寸變成深紫色...
更可怕的是她背后的鳳凰翼——那雙原本金紅的羽翼，此刻正被黑暗之力瘋狂侵蝕！
羽毛一片片脫落，露出下方血淋淋的皮肉，可很快，新的黑色羽毛開始生長，那些羽毛漆黑如墨，邊緣鋒利如刀，散發著純粹的黑暗氣息。
隱約間，一只鳳凰虛影在她身后顯化，但那鳳凰不再是神圣的金紅色，而是...漆黑如夜！
“這...這是...”
鳴凰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太熟悉這個過程了。
萬古前，他就是經歷了這樣的痛苦，才最終融合黑暗之力，成為黑暗鳳凰。
那種痛苦，他永生難忘。
那是每一寸血肉都被撕裂、每一縷魂魄都被碾碎的極致折磨！
一萬個嘗試者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會在這個過程中徹底崩潰、神魂俱滅！
只有極少數、意志堅定到變態的存在，才能挺過來，完成蛻變。
而現在...
鳳昔兒正在經歷同樣的過程。
“哈哈哈！好！好！”
鳴凰忽然大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興奮與癲狂：
“這就是黑暗的滋味！這就是蛻變的過程！”
“怎么樣？很痛吧？很絕望吧？”
他仿佛在回憶自己的經歷，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我早就告訴過鳳凰一族，只要融入黑暗，我們就是諸天萬界最強的種族！”
“我們的不滅特性，加上黑暗的侵蝕之力，將造就真正的...不死不滅！”
“可他們為什么不同意？為什么視我為叛逆？”
鳴凰的聲音陡然轉厲：
“難道就因成功的可能太低？”
“難道就因融合過程太過痛苦？”
“可笑！太可笑了！”
他死死盯著在潭水中掙扎的鳳昔兒，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
“弱者就該死！強者才配活！這是天地至理！”
“那些在融合中死去的族人，不是黑暗的錯，是他們太弱！是他們不配擁有力量！”
的確，融合黑暗之力的成功率太低了。
當年鳴凰為了證明自己的道路正確，曾強迫數千鳳凰族人嘗試融合黑暗之力。
結果...
全部失敗。
全部在極致痛苦中慘死。
這也是他成為鳳凰一族禁忌的重要原因——不僅因他帶來滅族之災，更因他讓數千族人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而現在，萬古之后，竟又有一個鳳凰后裔主動投入黑暗源泉...
這讓他如何不興奮？
“快！一定要成！”
鳴凰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期待：
“一定要挺過來！”
“到時，這世上就會有兩只黑暗鳳凰！”
“我們將一同殺回天界，踏平諸天，讓黑暗永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在大殿中回蕩。
可是...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黑暗源泉里，鳳昔兒的掙扎越來越弱，凄厲的慘叫漸漸變小，逐漸化作微弱的嗚咽。
翻騰的黑暗靈氣開始平息，那些黑色觸手緩緩縮回潭水之中。
片刻后...
徹底平靜。
大殿陷入死寂。
只有鳴凰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中回響。
“動啊...怎么不動了？”
鳴凰呆呆地看著黑暗源泉，眼中滿是焦急和瘋狂，潭水平靜如鏡，倒映出大殿穹頂的破洞，以及虛空中永恒的死寂。
鳳昔兒的身影沉在潭底，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死了。
“就這么...失敗了？”
鳴凰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失望。
這片黑暗源泉，是他在萬古前從黑暗天淵深處帶出的，品質極高，甚至比他自身融合的黑暗本源還要純粹。
他本以為，鳳昔兒主動投入其中，又有如此強烈的執念支撐，至少有三成可能成功。
可現在看來...
“哈哈哈！對！就該這樣！”
鳴凰忽然大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癲狂與釋然：
“只有我才是真正的黑暗鳳凰！我是天地間的唯一！”
“你們誰有資格和我擁有同樣的力量？誰配與我并肩？”
他張開殘缺的羽翼，黑暗氣息瘋狂涌動：
“我是獨一無二的！我是永恒不朽的！”
“既然這樣...”
鳴凰轉身，看向昏迷的江塵，眼中貪婪之色再現：
“那就讓我奪舍此人，融合黃金血脈，然后...賜予這世界絕對的黑暗！”
“屆時，我將超越圣境，達到那個傳說中的層次！”
“我將成為...黑暗大帝！”
狂笑聲中，鳴凰再次凝聚魂火，朝江塵的眉心射去！
這一次，再無人能阻他！
然而——
就在黑色魂火即將沒入江塵眉心的剎那！
轟——?。?！
一只慘白的手掌，毫無征兆地從黑暗源泉中沖出！
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掐住了鳴凰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