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顧總。”
一句顧總,讓顧惜行覺得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我只是想表達感謝,不行嗎?”
“什么感謝,我有給你治病了嗎?”涂然問。
“你給我妹妹治好了。”
“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顧惜行:……
“如果我告訴你,我送花確實是對你的愛慕呢?”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
“我們就這個話題談論過很多次,我說的也很清楚。”
“顧總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何必自討沒趣?”
“我涂然不覺得自己多特別,如果你要是因為得不到才費盡心機,那我覺得更沒有意義,因為人活在世,不管怎么做,都會有遺憾。也不用什么都得到,你說呢?”
“是不是因為我摻和了謝家的事情,所以你才……”
“不,和那件事無關,你做沒做,都不影響我拒收你的禮物。”涂然回答的利落。
“你不覺得謝南城很沒有擔當,保護不了你嗎?”
“那你覺得,明知道別人結婚了,有老公,還給人送花表達愛慕,這叫有擔當嗎?”
涂然第一次這么咄咄逼人,比之前的每一次談話都要兇猛。
像一個亮出了爪牙的小野獸。
顧惜行看著她,“你非要這樣對比嗎?”
“我只是為你抱不平。”
“不需要,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委屈。”
“這些話我上次就跟你說過,沒必要重復了。”
“時間有限我就不和顧總閑聊了,再見。”
涂然轉身就走。
“涂然。”
“那我們就連朋友都做不了了嗎?”顧惜行心痛的問道。
“現在不能了,你已經阻斷了朋友這條路。”
丟下這句話,涂然打開門就往出走。
意外的跟魏銘撞見。
“你……”她不知道他剛剛不是下樓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魏銘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涂然,沒說話。
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至于魏銘和顧惜行說什么,涂然沒聽。
涂然知道顧惜行是個好人,但在感情上不夠理智。
魏銘進門就直接問道,“這次你們不能瞞著我了吧?”
顧惜行看了一眼他,沒說話。
主要是顧總自己心情都不好,沒空應付魏銘。
“你喜歡涂然。”
“這不是謠傳。”
“那我能順利進你們集團,拿到這么好的待遇,也是因為涂然對吧?”
“因為你喜歡她,所以拿我做人情了。”
“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顧惜行回到老板椅上。
“你敢發誓,說我進你公司和涂然沒關系嗎?”
“魏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東西不用說的那么直接。”
“這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的,你有你的價值和能力,而我確實也需要招聘新人。”
“一舉兩得事情,你這樣鉆牛角鉆,有意思嗎?”
“我必須要知道。”
“我覺得對我來說,有意思。”魏銘不依不饒。
“行,那我告訴你,確實是因為涂然。”
“她甚至還告訴了我,謝懷蘭保外救醫,怕對你動手,讓我照顧一下你。”
“所以你才最近不讓我外出,住在公司的?”魏銘苦笑。
“對。”
“你他媽喜歡涂然,你自己追啊,你拿我討好,算什么?”
“老子不干了,顧惜行。”
“老子不吃你這口嗟來之食。”
“想辭職是嗎?不同意,不批。”顧惜行也是上來脾氣了。
“你他媽愛批不批,老子現在就走。”
說完,魏銘摔門而去。
這一天,他的心情很復雜。
因為來到承天藥業后,發現這個集團確實工作氛圍很好。
就是同事之間沒什么明顯的勾心斗角,也沒什么男盜女娼。
大家都是安心做事,拿著很高的福利,過自己的小日子。
他確實想留下來,好好生活的。
但……
今日涂然來,他意外的碰見了。
又鬼使神差的折回,找理由支開助理,在門口偷聽了幾句。
他終于知道,原來那些緋聞都是有跡可循。
顧惜行確實對涂然很喜歡,喜歡到明知道她有家庭有老公,還要示愛。
魏銘也終于爆發了。
魏銘情緒失控離開。
手下的人匯報了之后,顧惜行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厚著臉皮給涂然報個信。
他甚至信息的時候,都害怕自己已經被拉黑。
但好在,沒有。
顧惜行:魏銘剛闖進來,問了我一些事,他應該是在門口聽到了我們倆的對話,所以沒有隱瞞住,他鬧著要辭職,我沒批準,可他也走了,硬闖安保系統出去了。
涂然:收到,謝謝。
簡單四個字,沒有任何的情感色彩。
顧惜行看這句回復很久,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就此放棄嗎?
不甘心。
但真的要變身反派,去斗倒謝南城,在找機會跟她在一起嗎?
先不說,他能不能斗倒謝南城。
以涂然那個性格,就算是斗贏了,她怕是也恨死他了,怎么還可能在一起?
孫大夫診所里。
這是第一次聶修等待遲到的涂然,沒有生氣。
原因很簡單,小杰多嘴的問了一句,孫大夫回答說,一個患者送了花和錦旗,涂然不想要,就親自給人家送回去了。
一聽這么說,聶大佬心情頓時明媒。
涂然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個擺攤賣老式煎餅的小販兒。
特意買了幾張煎餅回來。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臨時辦了點事。”涂然主動道歉。
“無妨,開始吧。”
涂然有些驚訝,驚訝于這大佬今天這么好說話?
隨后她不動生色的開始給聶修扎針。
治療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除了扎針外,還要加上手法按摩。
但按摩可不是什么享受型的,是很痛的那種,相當于正骨。
聶大佬倒是剛強,楞是一聲不吭。
“感覺如何?”
“活動活動腿。”
聶修按照吩咐,動了動。
“站起來走幾步,我看看。”
聶修聽話的起身走了幾步。
“腳步有輕盈感嗎?”
“一點。”聶大佬回答。
“正骨的位置疼不疼?”
“剛剛有點,現在沒了。”
“那你可以脫下襪子嗎,我想看看你的腳指頭。”涂然說完,聶大佬頓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