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快別這樣說。”涂然趕緊上前攙扶。
“不,我就是要說。”
“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還借機誣陷你。”
“真是不怕遭到報應嗎?”
“我們顧家一輩子都是清清白白,我丈夫為人,整個香城都知道。”
“惜行雖然不是我親生,但也是跟我生活過快二十年的。”
“他跟他父親一樣的品性,不可能做出哪種違背道德之事。”
“謝夫人低調,世人不知您醫術超神。”
“我女兒及時求助您,才讓我丈夫在最后彌留時刻,跟我們家人一一告別。”
“這就是真相。”
“你們媒體若是有良知,就還給謝夫人一個清白。”
顧夫人聲音很凌厲,看的出來,她也不是庸俗之輩。
顧夫人一番話,頓時讓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事情原委。
難怪,謝南城沒發脾氣,壓根就沒有的事情,發什么脾氣。
涂然微微動容,內心是有些感激顧夫人的。
顧夫人深受喪父之痛,但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為她澄清。
看來,她也沒幫錯人。
“顧夫人,謝謝你給我澄清。”
“是我謝謝你才對,我剛說了,你就是我顧家的恩人,日后若是用得著我們的時候,盡管說話。”顧夫人雖然年輕,但也是性情中人。
這次涂然能給顧老頭爭取一些時間,回光返照。
雖然只有短短的半小時,但是讓顧夫人再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至少親口跟愛人說了再見。
這畫面頓時被人現場直播出去。
那些曾經潑臟水的鍵盤俠,都閉嘴了。
倒是有些墻頭草,出來刷存在感。
刷屏——
“哎,我早就說不可能是真的。”
“謝南城那么帥,那么有錢,傻子才會出軌。”
“是啊,我也聽說謝南城很寵愛新婚妻子,不可能跟顧總有一腿的。”
“商戰就是這樣,相互抹黑,一看就是手段罷了。”
“顧夫人好年輕啊,好漂亮。”
“我怎么覺得謝夫人更漂亮?”
“樓上不要太假,謝夫人一直戴著口罩,都看不清楚長相,哪里漂亮了?”
“是啊,根本沒看清楚樣子好不好?”
“你是水軍吧?”
“什么水軍,你們都不帶點腦子嗎?你們難道認為億萬富豪會娶一個丑八怪回來寵著嗎?謝夫人就算不是絕世大美女,也不可能是相貌平平的。”
網友們看熱鬧的居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似乎已經忘記了前幾日還要網暴謝家少夫人的事情。
謝南城和涂然很恭敬的給顧家老頭上了三炷香。
期間,謝南城和顧惜行單獨聊了幾句。
在后面的休息室。
顧惜行主動遞上一根煙。
謝南城也接了。
“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來。”顧惜行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顧惜行:……
“其實我和涂然鬧掰了。”
“掰不掰都不重要,反正你也不是對手。”謝大佬依舊大言不慚。
顧惜行:……
顧總有些生氣,“謝南城,你別這幅天幣怕地不怕的樣子好吧?你會連累涂然的,你已經連累到她了,你看看你家最近的事情,烏煙瘴氣。”
“你還有臉諷刺我?”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送別你爸的。”
謝大佬無形之中,還壓上了韻。
顧惜行:……
“你現在有什么打算,我看你公司危機重重,需要幫助嗎?當然我也不會白幫你的,我是為了還涂然人情。”
“用不著,你錢都沒我多,幫的起嗎?”
顧惜行:……
若不是眼前還在辦葬禮,顧惜行真想揍眼前這個家伙一頓,抬欠揍了。
另一邊,涂然被顧歡帶到女生的休息室。
單獨給開了房間,還倒了一杯熱茶。
“涂然姐姐,謝謝你。”
“嗚嗚嗚,但我還是好難過,我不敢想象,我爸已經離開了。”
顧歡是顧老頭最寵愛的小女兒,一時間確實接收不了。
“歡歡,生老病死是常態。”
“你不能接受,也的接受。”
“我知道,涂然姐姐,我估計我還需要好久才能緩過來……我哥其實心里也難過,他比我還鬧心。”
“涂然姐姐你知道我爸最后跟我哥說了什么?”
涂然一怔,沒說話。
顧歡繼續哭哭啼啼的說道,“我爸說,爸爸不逼你了,你從小到大都很聽話,從來沒有忤逆過我,涂然那孩子,想必你是真的很喜歡。既然很喜歡,爸爸就不逼你了,用你自己的方式去爭取吧,人這輩子總要為了什么,執著一次。”
“爸爸說完,我哥就哭了。”
“嗚嗚嗚嗚,我爸太好了,他一直都超級愛我們。”
這番話別說顧歡,涂然聽了也很想哭。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顧老頭本來也是很善良的人,只是覺得涂然已經結婚,去破壞人家婚姻不道德。
但換個角度一想,自己兒子從小到大,都言聽計從。
唯獨這一次,沒有聽話。
那肯定是因為他特別喜歡啊……
那怎么辦?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當然沒錯了。
“歡歡,你來一下。”
外面不知道誰喊,顧歡擦了一下眼淚,跟涂然說了句話就出去了。
休息室內,只有涂然一人。
隔壁就是遺體存放室。
一般人可能還不敢,但涂然就不是一般人。
所以……
一個蒼老的聲音入耳時,她第一時間就知道是誰了。
“孩子。”
“你能看見我,是不是?”
涂然抬起頭看見顧家老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確切的說,是魂魄狀態。
跟那天在醫院里,她幫婆婆封鎖穴道時候看見的老頭,一模一樣。
一點都不可怕,跟生前一樣。
只是雙腳離地,飄蕩著。
涂然看著老者,微微點頭。
“孩子,謝謝你了。”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沒有機會跟家里人告別。”
“不用謝。”涂然平靜的開口。
“我兒……惜行。”
“他放不下你,既然放不下,我就不強迫他放下了。他很小時母親就病逝了,我那些年忙于事業,對他的關心也疏忽。”
“后來的夫人雖然對他也不錯,但畢竟不是親媽。”
“我兒是個有心事的孩子。”
“所以后來導致,在擇偶方面,我們父子鬧了幾次。”
“他很孝順,怕我病情加重,就開始相親,但我知道,他為了我才這樣做的,其實心里并不是真的接受那些女孩子。”
“后來,我調查了你。”
這句話說完,顧老頭和涂然四目相對,一時間空氣都安靜下來。
“哦?叔叔您查到了什么?”涂然倒是一點沒有心虛的意思。
“就是什么都沒查到,才很奇怪。”
“不過你能看見我,就足以說明,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所以,丫頭,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從哪里來?”顧老頭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