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什么,不是我說的。”
聶修雖然早已知道涂然外網神醫的身份,但從未說過,更不可能跟親媽說。
聶夫人則是目光柔和的看著涂然,“不是他說的。”
“我這個身份想查什么,輕而易舉,你懂得。”
好吧,第一次有這么大的壓迫感。
雖然她能感覺出來,聶夫人對她釋放出來的善意。
但還是覺得,心里壓力好大。
剛剛當著聶修面,給沈瑛黎吃冰塊,都不覺得什么。
這會反而有些心虛了。
“夫人,您過獎了。”
“我不是什么神醫,外網接點小活,不過是為了養家糊口。”
“醫術不值一提。”
“但沈小姐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一定會盡力,您放心。”
“有你在,我放心。”
隨后,聶夫人看了看兒子,“你還楞在這里做什么?我還沒吃飯。”
小杰馬補充,“夫人是剛開完東南亞六國峰會。”
“聽到沈小姐的情況后,第一時間趕回來。”
“想吃什么,我讓廚房去做。”聶修面無表情。
“丫頭,你想吃什么?”
“夫人,我不餓。”
“不餓也陪我吃一口,就按照這丫頭的口味做吧。”聶夫人知道涂然經常被邀請來沈園吃飯,那想必沈園是知道她的喜好的。
沒一會,宵夜就端上來了。
經典的廣式小點心。
砂鍋粥,蝦皇餃,核桃包,甚至還有一份三絲炒米粉。
搭配很是精妙。
粵菜是涂然最喜歡的美食之一,吃的次數也超級多。
聶夫人都開口了,哪怕也不餓也只能陪著她吃。
聶修一口未動,但也作陪。
小杰則守著沈小姐,寸步不離看護。
剛吃沒一會時候,小杰驚喜來匯報,“夫人,主子,涂醫生。好消息啊,沈小姐降溫了,現在是三十六度九了。”
涂然點點頭,“不錯,她醒來了嗎?”
“還沒有,還在睡,也不敢打擾沈小姐。”
“讓她多睡一會吧,我可憐的孩子。”聶夫人眼中都是心疼。
聶夫人看了一眼兒子,“凌家小子都死了幾年了,還能舊事重提?”
“是國外寄來的包裹,我確實不清楚。”
“不過已經查了,不是什么陰謀論,就是凌生前的隊友保留下來的,是我表姐主動聯系的那人,問了一些凌遠生前的事情。可能那人就順著地址寄來了,我也沒想到,表姐反應這么大,事情過去那么久,我以為她早就放下了。”
聶修的邏輯思維特別清晰,表達能力也很強。
哪怕是涂然這個外人,也聽出了端倪。
“你表姐最是長情,念舊之人。”
“她小時候我給她買的毛呢大衣,她都留著。”
“這么大的一個人,哪里能說放下就放下。”說完,聶夫人微微嘆息一口氣。
“丫頭,你把脈很精湛。”
“你告訴我實話。”
“我侄女,還能活多久?”
聶夫人問的這么直白,讓涂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說假話吧,不應該,也會被識破。
說真話吧,她有些于心不忍。
正在猶猶豫豫的時候,聶修插嘴,“你老為難她做什么?表姐的身體你不是最清楚?京市那些老中醫都說過幾百次了。哪怕你之前在雪女山找的百年山參都難以續命,你又何必故意給她出難題?”
聶夫人看了兒子好一會,沒有說話。
印象里,她看著兒子從小到大,他從來不曾維護過任何人。
如今,竟然出言維護一個小姑娘,看來確實是動心了。
聶夫人也不說破,但看了看涂然,“確實,這話問了也等于白問,那孩子身體我是知道的,多活一天都賺一天。”
“夫人,沈小姐的父母……不來看看嗎?”涂然好奇的問道。
此言一出,那母子倆臉色都變了變。
似乎有難言之隱。
涂然馬上轉移了話題,“這砂鍋粥味道不錯,我想求方法,回頭也自己做。”
“行,我一會讓廚子告訴你做法。”聶修也給了臺階下。
宵夜后,沈瑛黎情況平穩。
涂然就上了車,小杰開車負責送她回去。
臨走時,她跟聶夫人打招呼。
“再見,夫人,謝謝您的宵夜款待。”她依舊小心翼翼。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應該很快。”聶夫人說了這么一句話。
來不及多想,車子已經啟動。
也許是太累,回去的路上,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睡著了。
但稀里糊涂的又開始進入夢境——
她夢見自己去了醫院,謝南城媽媽所在的醫院。
偌大的走廊里空無一人。
忽然,有個聲音開口道——
“你的金剛印快失效了。”
“她是將死之人,我們會奉命帶走。”
“你違規事件,我們已經上報了。”
“你等著被審判吧。”
涂然猛地回過頭,卻看見身后空無一人。
可剛剛那個聲音,明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似曾相識。
“誰?”
“誰在那里,快出來。”涂然在夢里喊道。
卻在現實中醒來。
醒來后,才發現自己還在副駕駛上。
“涂醫生,你做噩夢了?”小杰關心的問。
“啊,可能是時間太晚了,我太累了。”
“超級抱歉啊,耽誤你休息了。”
“但我主子不信任別人,只相信你。”小杰解釋。
“我都懂得,沒事,沒什么抱歉的,聶先生和沈小姐平日里對我確實不薄。”
“我為他們做點什么,都不過分。”她是知道感恩的。
小杰點點頭,也就在這時,說漏嘴。
“那肯定啊,涂醫生你的事情,主子都很重視,就上次那件事……”
話都出來了,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
涂然聰慧的抓住重點,“哪件事?”
“沒什么。”
“小杰,你騙不了我,就說吧,聶先生做了哪件事?”
見漫步過去了,小杰只能全盤托出。
說出了上次陸家老頭在京市手術,需要國手的事情。
小杰還碎碎念,“沈小姐沒有職位在身,所以單憑她是請不動國手圣醫的。那次就是聶先生知道,你們有求,所以馬上下令辦了這件事。但我主子那個人很別扭,他可能怕你有心理負擔,也不讓我們說。”
“原來,那次事情是他出手了。”涂然回想,確實格外的順利。
但她和謝南城后來感謝都是沈小姐,她還故意懟了他幾句,想起來也是愧疚。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告訴我。”
“涂醫生,您可別跟我主子提,我主子會罵死我。”
“好。”涂然笑了笑,隨后下車。
就在她轉身要上樓的時候,身后響起一個聲音。
“這么早就回來了,沒在外面過夜?”
她驚訝的轉過頭,就看見謝南城那張臭的不能再臭的臉。
“你在陰陽怪氣什么?”涂然也是冷下臉。
“做錯事的人,倒是理直氣壯?”他看著她。
“不然呢?你槍斃我?”涂然沒好氣的。
謝南城:……
“說說看,剛剛為什么掛我電話?為什么不聽我話?”大佬開始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