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看著窗外,眼里的情緒洶涌,最后慢慢歸于平靜。
楚厲看著另一邊,神色漠然,含著怒氣。
這次,誰都不肯低頭。
直到車子在紅綠燈停下。
程晚回頭,嗓音沙啞的警告。
“楚厲,你要是敢動平安,肚子里的孩子你想都別想。”
她是豁出去了。
她不想要再過那種壓抑的生活。
楚厲眼里一片寒涼,果然,她心里只有溫平安,因此才會拿肚子里的孩子來威脅他。
彼此,都有了對方的軟肋。
“程晚,你對他就真的沒有一丁點感情嗎?”楚厲心口疼得厲害。
他從不知道她會如此冷漠。
沒有秦星晚的身份遮蓋,她逐漸露出另一面。
程晚掐著掌心,神情格外的冷漠平靜。
“我說過了,我不想要你的孩子。”
她想要做母親,但孩子的父親不應該是楚厲。
他不配。
楚厲垂眸,暗色洶涌。
他不緊不慢的開口:“程晚,我說過的,我就喜歡強人所難,所以你最好是聽話點,把孩子生下來。”
程晚冷笑,針鋒相對,“那么請楚總離我遠點,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他若是有事,那就讓溫平安給他陪葬好了。”
車內(nèi)氣氛的溫度跌至冰點。
沒人再說話。
車子送程晚回到北城別墅后,楚厲車都沒下,徑直離開。
過了一會兒,傭人便過來說楚厲不回來吃飯的事,問程晚吃什么。
程晚頭疼得厲害,讓廚房簡單做點。
吃完,她回臥室休息。
一個星期,楚厲都沒回來,不過卻沒限制程晚的自由,還是讓她去醫(yī)院看溫平安。
溫老夫人已經(jīng)派了專人過來照顧溫平安。
溫平安還待在無菌室里,每天清醒的時間有限。
溫老夫人偶爾也會來看看。
和程晚遇到過幾回。
她喜歡聽程晚說溫素雪的事,但只要程晚問起溫律中和秦星晚的事,溫老夫人便會打住話頭。
她對當年的事諱莫如深。
程晚問了幾次,都無疾而終。
她想起,溫平安說過的,在溫老夫人那里看到過溫素雪和秦星晚的合照。
可溫老夫人在她面前,又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她到底想隱瞞什么?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溫平安從無菌室轉到了特護病房。
他的狀態(tài)好了不少,看到程晚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她肚子里的妹妹。
他特別期待妹妹。
程晚心口微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媽媽。”溫平安小聲叫著程晚的名字,“我想楚叔叔,楚叔叔為什么不來看我?”
他還蠻喜歡楚叔叔的。
程晚親吻他的額頭,安慰著他,“楚叔叔公很忙,來不了。”
她沒想到,溫平安會想念楚厲。
可三歲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有些事是說不通的。
溫平安乖巧點頭,小臉揚起,忽然驚喜的叫了一聲。
“楚叔叔。”
程晚回頭,看到了楚厲。
他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點商場上的冷厲。
眉眼看她的時候還有幾分冷漠,但看溫平安,卻柔和了幾分。
他將帶來的禮物遞給溫平安。
溫平安啪嗒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表達自己的感謝。
“楚叔叔,媽媽說你忙,沒時間來看我。”
他撓頭,不知道楚叔叔怎么又來了。
程晚有點尷尬。
楚厲冷淡的看了眼程晚,摸了摸溫平安柔軟的頭發(fā)。
“叔叔當然會來看平安了,叔叔等著平安病好了來保護妹妹。”
溫平安拍著巴掌,格外的開心。
程晚神色淡淡的,她算是看出來了,楚厲就是故意用妹妹來吊著溫平安。
他知道她必不會讓溫平安傷心。
所以只要溫平安喜歡妹妹,期待妹妹,那她就會好好護著肚子里的孩子。
有時候男人算計起來,女人只能甘拜下風。
溫平安身體虛弱,程晚和溫平安沒待多久,就被溫老夫人賽來的保姆請了出去。
溫老夫人將溫平安的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不管是為了補償還是為了別的,總之,程晚感激她。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
楚厲盯著數(shù)字,“等會兒有飯局,一起去。”
“我不去。”程晚拒絕。
電梯到了一樓。
程晚剛要出去,被楚厲拽住手腕扯了回去。
電梯門關上,繼續(xù)下行。
“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楚厲不太溫柔的將她塞進副駕駛里,語氣生硬。
程晚不想和他吵架,扯了安全帶綁好。
車子開出車庫,半個小時后停在一家飯店門口。
程晚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tài)度,任由楚厲帶著,坐電梯去了樓上的包廂。
包廂環(huán)境雅致,已經(jīng)坐了好幾個人。
程晚一眼看到了楚夫人和楚老爺子,她以為是楚家的家宴,卻又看到了程焓和秦云舒,以及程明珠。
程明珠身邊坐著一個長相威嚴的中年男人。
程晚被楚厲帶著在余下的兩個位置上坐下。
程明珠身邊的男人,也是程明珠的父親程華德,笑著開口:“阿厲這般心疼身邊人,倒叫我慚愧,差點讓明珠犯了大錯。”
他說的是聯(lián)姻的事。
之前楚夫人屬意程明珠做楚太太,程明珠犯了不少的事。
程華德說著慚愧,卻是維護自己的女兒,話里有指責的意思。
楚夫人臉色不好看。
楚厲淡淡笑著,“程叔叔確實該好好管管明珠,畢竟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可她總在挑戰(zhàn)我的底線,程叔叔一味的寵溺,以后還不知道要收拾多少爛攤子。”
他沒給程華德面子,直接指出程家的家教有問題。
程華德面子掛不住,卻也只能生生忍了。
誰叫他在合作上有求于楚厲呢。
程明珠紅著眼眶,委屈得很。
秦云舒低聲安慰著。
楚服務員進來上菜,特意將一盅燕窩放在了程晚面前。
楚厲將湯匙拿出來,放在程晚面前,“嘗嘗。”
一桌子人看著。
等菜上完,才發(fā)現(xiàn)只有這一碗。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他對程晚的偏愛。
程明珠恨不得掀桌,死死忍著。
楚老爺子咳嗽一聲,他是滿意的,所以心情不錯。
“好了,阿厲,說正事。”
“別讓客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