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醒的時候,楚厲剛從衣帽間出來。
他一身黑色的襯衫,身姿挺拔修長。看過來的時候,表情很淡。
程晚揉著眉心坐起來,伸手去摸手機,她定了鬧鐘的。
可能是因為半夜沒睡著,天亮的時候才瞇了會兒,所以鬧鐘響了也沒聽到。
她有點擔心秦平安。
又去看楚厲,想和他談談溫律中和楚芳菲相親的事。
但等她起床洗漱再下樓,楚厲已經走了。
餐桌邊,溫律中正在陪平安吃早餐,看到她,眉頭微微皺了下,“你和楚厲吵架了?”
楚厲走的時候,明顯心情不好。
程晚咬了一口雞蛋,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他,“你和楚芳菲相親,是不是楚厲逼你的?”
溫律中恍然大悟,“你們因為這件事吵架?”
程晚很認真的道:“不管怎么樣,我不想你和楚芳菲在一起,她……她母親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
“我自愿的。”溫律中讓秦平安去客廳玩,才緩緩開口,“你知道的,我母親一直在催我結婚,和誰相都一樣。”
程晚愕然,他自愿的?
自愿到考慮楚家的人?
她眉頭蹙了下,“你要考慮清楚,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一步錯步步錯。”
如她,現在還陷在這團爛泥里。
“這事你誤會楚厲了,他只是提了一嘴,是我答應見面的。”溫律中解釋著。
也是他想要的。
既然溫律中自愿,程晚便沒什么好說的了。
她吃完早餐,去了工作室。
有兩個定制的香水需要微調,加上林清雅馬上要手術,她得安排出時間來陪她。
忙碌了一上午,程晚才有時間休息。
下午沒什么事要忙,將工作室交給小于后,她去了醫院。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程明珠的聲音。
程晚幾乎是立刻沖了進去。
但病房里的情況沒有她想象中的劍拔弩張。
林清雅甚至還笑了下,“晚晚。”
程明珠咬了下唇,猶猶豫豫地,但還是打了招呼。
“程晚。”
和之前盛氣凌人的模樣比起來,變了很多。
程晚沒看她,只走到林清雅身邊,問她今天感覺如何。
程明珠生氣了。
“程晚,我和你打招呼呢,你怎么不理我。”
她是程華德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兒,除了程晚,還沒人敢給她臉色。
就算是在警察局待了幾天,脾氣依舊暴躁。
只是,程晚和林清雅都不理她。
程明珠被晾了一會兒,有點丟臉,但奇跡般地又忍了下來。
她嘟囔著:“程晚,你也姓程,咱們說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
程晚抬眼,靜靜看著她。
程明珠泄了氣,“我是道歉的。”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林清雅,“之前因為秦云舒針對你,是我不對。”
她看了眼林清雅的手,“還有,我不該帶她去老宅的。”
林清雅沒說話。
程明珠又道:“我程明珠做錯了事會認錯,但那個利用我的人,我也不會放過,你等著。”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
林清雅皺眉,“她什么意思?”
程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看看。”
她還只走到走廊里,就聽到了秦云舒病房里傳來尖叫聲。
程晚走到門邊往里看去。
病房里很熱鬧。
程明珠帶的保鏢摁著秦夫人,程明珠自己摁著秦云舒,巴掌重重招呼在秦云舒臉上。
“害我是吧,秦云舒,你當我程明珠是吃素的,嗯?”
程明珠一直都當秦云舒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她真心實意的為秦云舒謀劃,希望她可以和程焓結婚,嫁進程家。
甚至不惜為她對付林清雅,綁架了秦平安。
但最后得到的,是背叛。
這是程明珠這輩子吃過的最大的虧了。
“明珠,明珠,你聽我解釋。”秦云舒只能出聲求饒,“我知道你生氣,但我也是沒辦法。”
她哭訴著自己的不容易。
“你知道的,你哥哥不喜歡我,而楚家也不愿意認回我這個女兒,我如果去坐牢,那這輩子都毀了。”
“但你不一樣,你有疼愛你的父母,還有哥哥,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出事的,你看,你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再說,明明秦平安沒出什么事,可程晚還是揪著你不放,非要你坐牢,都是她的錯,你應該去找她啊。”
最后一聲變了調。
程明珠單純好騙,但在嘗過一次背叛后,不會再上當。
程晚看著手機里的錄音,臉上多了點放松,這有段錄音,足以證明秦云舒教唆程明珠綁架了。
她準備悄悄離開。
但一轉身,卻看到了楚月。
她悄無聲息,不知道站了多久。
程晚握緊手機。
楚月走到她面前,溫和的笑容像是面具掛在她臉上。
“晚晚,把手機給我。”
語調溫柔,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程晚剛要把手機放進口袋里,已經被楚月身邊的保鏢搶了過去。
楚月點開那段錄音,聽了一遍,然后刪掉了。
她將手機還給程晚,溫溫柔柔的道:“一家人,還是應該包容點好,這錄音傳出去,影響不好,你是能理解的是吧?”
視頻都已經刪了,她卻還這樣問。
程晚只覺得窒息。
她沉默著離開。
楚月看著她的背影,眼里劃過一抹不屑。
程晚還是太小家子氣了,上不得臺面。
她進了病房。
秦云舒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凄慘呼救,“姑姑救我。”
楚月嘆氣,讓保鏢將程明珠拉開。
程明珠猶不解恨,“叫你算計我,我扒了你的皮。”
秦夫人趕緊過去護住女兒。
秦云舒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好幾道抓痕和指印,格外的狼狽。
她縮在秦夫人懷里,可憐兮兮哭著。
“好了。”楚月微微皺眉,不過很快重新露出笑容來,“明珠,別鬧了。”
程明珠這才看向楚月,沒好氣地道:“你是誰?”
“我是楚厲的姑姑,你能從警察局出來,還是我做的主。”
楚月慈愛地說著,“我知道你和云舒之間有些誤會,但她如今是楚家的千金小姐,是不能如此隨意打罵的。”
“既然你氣出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