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爺子在沙發(fā)上坐下,冷哼著:“我來看看你怎么把自己作死。”
“我手上事情多……”
“你別找借口了,吳助理都和我說了,你這幾天吃住都在公司,一熬熬半宿。”
楚厲放下筆,揉著眉心。
“這幾天有大項目。”
楚老爺子戳穿他的謊言,“程晚走了,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楚厲沉默了,他只有用工作麻痹自己,才能不想起她來。
楚老爺子這時候還真想楚厲和自己,和他父親一樣風(fēng)流多情,起碼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傷心。
只可惜,楚厲沒遺傳到這一點。
“你想過沒有,你要是在這里熬死了,程晚會為你傷心嗎?”老爺子將怒氣收斂了,開解著孫子。
楚厲苦笑,她自然不會。
楚老爺子又道:“你再想想,程晚還年輕,以后找個男人結(jié)婚,你的孩子還得喊別人爸,你受得了?”
楚厲手指攥了攥,不用想,他受不了。
楚老爺子沒好氣繼續(xù)道:“你在這里把自己折騰到死,以后便宜的是別的男人。”
楚厲張了張嘴,情緒起浮著?
老爺子說得有道理。
他和程晚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不能便宜別的男人。
就算是不能在一起,他起碼還能為她保駕護航。
而不是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看著別的男人對她伸出援手。
他將文件合上,拿起大衣搭在臂彎里。
楚老爺子很滿意,“你現(xiàn)在要去找她嗎?”
楚厲淡淡的道:“回家睡覺。”
他需要休息。
楚老爺子噎了下,沒好臉色地跟著離開了。
但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最得意的孫子保住了。
……
程晚在家里休息了好幾天,見程華玉夫妻對秦平安細致耐心,秦平安也很喜歡他們,徹底放了心。
她去了工作室。
小于看到她,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程姐,你終于回來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要不是她發(fā)的信息程晚都回了,她都以為自己即將失業(yè)。
程晚推推小助理,笑著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放心,這幾天你獨自守店,我給你雙倍工資。”
小于眼淚汪汪,“不是工資的事,我是真的擔(dān)心你。”
“對了,還有兩個姐姐在店子里,說是來幫忙的。”
這才是小于擔(dān)心的重點,那兩個姐姐過來,將店子打理得井井有條,小于立刻就有了危機感。
但她又不敢直接問程晚,一直很忐忑。
畢竟漂亮又大方的老板,真的很不好找的。
“我知道,你不用擔(dān)心,我暫時沒有辭退你的打算。”程晚給小于吃了一顆定心丸。
小于立刻喜笑顏開,做事去了。
程晚看著整齊明亮的工作室,心情從未有過的放松。
她已經(jīng)自由了啊。
店里的訂單因為她住院存了很多,都需要一一處理。
程晚很快將情緒甩開,開始認真工作。
一連三天,手里的活才輕松了點。
她終于有了時間為給老夫人調(diào)制香水。
想了想,又決定給三夫人也準備一份,感謝她幫忙帶著平安。
程晚其實是想和之前一樣,將秦平安帶來店里,但三夫人不肯,她喜歡平安,愿意帶平安。
程老夫人私下里偷偷告訴程晚,三夫人比起以前要開朗很多,臉上的笑都多了,這是好事。
程晚便沒有再提,只在心里記著三夫人這份恩情。
工作完出來,她帶著香水回家。
程焓今天出院,要繼續(xù)在家休養(yǎng),因此秦云舒也在。
程老夫人便叫了二夫人和程明珠過來吃飯。
此時都坐在餐桌邊。
程晚洗了手過來,坐在秦平安身邊。
二夫人陰陽怪氣開口:“你是多忙啊,要長輩等著你吃飯。”
程晚沒理她,只是親了親秦平安的小臉。
“行了,吃飯吧。”程老夫人開口,“晚晚有工作,忙點是好事。”
二夫人不屑一顧。
吃飯的時候,程老夫人提起要去八里鎮(zhèn)的事,她感激秦奶奶對程晚的照顧,要親自去那邊看看。
二夫人抿唇,“程晚回來幾天了,連自己的爹媽都沒去看過吧?”
程晚淡淡的道:“還沒出院就去了。”
二夫人噎了下。
她目光落在秦云舒身上,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故意道:“我記得云舒也是調(diào)香師吧,怎么不學(xué)著程晚自己弄一個工作室?是覺得自己比不上程晚嗎?”
她知道程晚和秦云舒關(guān)系不好,因此故意提起這件事來挑撥。
她故意的。
秦云舒難堪,畢竟她一直想超過程晚,但總被程晚比下去。
如今程晚有自己的工作室,是方老的徒弟。
而她,幾乎一無所有。
只是,她也不會任人看笑話。
“正在備孕,那些事不值得我浪費時間和精力。”她一句話懟了回去。
二夫人皺眉,備孕?
撒謊。
她不急不緩嘲笑著,“不是聽說你們要離婚了?”
秦云舒臉上的笑容僵住,握緊筷子。
程老夫人瞪了二兒媳婦一眼,“吃你的飯。”
二夫人瞇著眼眸,冷哼著不說話了。
秦云舒放下碗筷,臉色白著,低聲道:“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二夫人不屑一顧,廢物。
吃完飯,程晚帶秦平安去小花園玩。
剛轉(zhuǎn)身,就看到不遠處的秦云舒。
程晚收回目光,低聲和秦平安說著話,問他和三夫人相處得怎么樣。
秦云舒走了過來。
面對程晚,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抬起下巴。
“程晚,是不是你在老夫人面前說了什么?”
她能感受到老夫人對她的不喜。
而她和老夫人都沒怎么接觸,除了程晚,她想不到會有誰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
程晚摸了摸秦平安的腦袋,讓他抱著小狗回屋。
等孩子走了,程晚才道:“我只是把你做的事跟老夫人說了一遍而已。”
“果然是你。”秦云舒神情有些扭曲。
指甲掐在掌心,格外的用力。
程晚冷冷淡淡的看著她,“秦云舒,當(dāng)初你傷了清雅的手,我就說過要你一只手,現(xiàn)在你害了清雅的命,那你就拿命賠給她。”
秦云舒咬牙,“拿命賠?你還敢殺我不成?”
程晚笑了下,“我怎么會殺你呢,我只是要把你心心念念的東西都搶走而已。”
她走近秦云舒,低聲嘲諷著笑,“比如,你心心念念的程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