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機場。
程焓一身筆挺的西裝,手上放著一疊文件。
助理看了眼時間,“時間到了。”
程焓將文件交給助理,長腿邁出,去了貴賓通道。
那里,緩緩出現(xiàn)一個纖細的女人身影。
女人齊耳的短發(fā),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襯得人格外的溫柔,她唇邊帶著笑意,姿態(tài)優(yōu)雅。
程焓張開雙臂。
“晚晚,歡迎回家。”
程晚重重抱了下哥哥,唇邊笑容深深,“哥。”
“走吧,奶奶可是一直盼著你回來。”
“好。”
車子啟動,離開了機場。
而不遠處一輛車上,吳助理低聲道:“楚總,程小姐已經(jīng)離開了。”
楚厲閉上眼睛,揉著眉心。
“走吧。”
三年。
她走了三年。
如今終于又回來了。
可他只能遠遠看著,如同這三年里每一次。
程老夫人最近身體不太好,但程晚回來,讓她精神又好起來,一大早就開始往門口張望著。
程華玉夫妻勸了好幾次讓她去休息,老夫人都不聽,他們只能陪著。
六歲的秦平安正在讀幼兒園大班,今天特意請了一天假。
他和老夫人一樣,巴巴看著門口。
三夫人看著這一老一小,只能無奈地笑著。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車子進了院子。
程老夫人和秦平安立刻站起來。
程晚從車上下來,立刻就被老夫人一把抱住。
“晚晚。”
她濕了眼眶,珍寶一樣地抱著。
“奶奶。”程晚眼角泛起水光。
雖然三年里她和家人經(jīng)常聯(lián)系,但回國和家人真切擁抱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媽媽。”秦平安巴巴地叫了一聲。
他想抱媽媽,但又不能和太奶奶搶。
他很糾結(jié)。
程老夫人忙松開程晚,讓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兒子。
程晚蹲在秦平安面前,柔聲道:“平安長高了。”
她用力抱緊兒子,“平安,媽媽很想你。”
秦平安用力抱住程晚的脖子,聲音哽咽著,“媽媽。”
哭了一會兒,程焓將秦平安抱起來,“媽媽回來了,平安會有很多時間和媽媽在一起呢。”
秦平安這才止住了哭聲。
當(dāng)初,程晚是打算帶秦平安一起走的,但三夫人勸她,平安身體不太好,出國難以適應(yīng)環(huán)境。
而且程晚懷孕,又要學(xué)習(xí),未必能照顧好秦平安留在國內(nèi)更好,三夫人承諾會好好照顧平安,程晚這才將平安留下。
客廳里還有一個女人。
是秦云舒。
她手里牽著一個兩歲多的男孩子,看到程晚,唇邊露出笑意,“歡迎回來。”
好似這么多年,她們之間沒有任何的不愉快。
她能裝。
程晚卻是不能。
她無視秦云舒,只低頭和小男孩打招呼,“圓圓,你好。”
圓圓,是程焓和秦云舒的孩子。
當(dāng)年程焓將公司徹底掌握以后,是準(zhǔn)備離婚的,但不知道為何和秦云舒有了一夜,秦云舒從此消失,一直到三個月后才出現(xiàn)。
程焓做了親子鑒定,證實秦云舒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
于是,這婚到底是沒離掉。
只是,兩人的關(guān)系越發(fā)地疏遠。
而秦云舒似乎也想開了,不像之前纏著程焓了,安心做著程太太。
圓圓往秦云舒背后躲了躲。
“不好意思啊,孩子膽子小。”秦云舒解釋了一句,將圓圓交給了傭人。
程晚站直身體,終于正眼看了秦云舒一眼,“秦云舒,好久不見。”
平平淡淡的招呼,讓秦云舒臉色變了幾變。
她始終記得,程晚說要搶走她的一切。
不過,她很快恢復(fù)了正常。
“好久不見。”
三夫人吩咐廚房開飯。
幾個人剛坐下,楚老爺子就來了。
他帶了很多的禮物,大部分是孩子的,結(jié)果看了一圈都沒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頓時不太高興。
“安安呢?”
程晚抿唇,“安安后天回來。”
楚老爺子很失望,他還是孩子出生的時候去看過,之后,楚厲就不讓他去了,說是會打擾程晚。
他已經(jīng)忍了很久了。
楚老爺子不好說什么了,他給程晚推了一個盒子,“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爺爺,但你生的孩子畢竟流著我楚家的血,這個禮物是你應(yīng)得的。”
程晚是不愿意要的,畢竟她和楚家徹底沒關(guān)系了。
就算孩子流著楚家的血,那又如何,那是她程晚一個人的孩子。
程老夫人示意三夫人將盒子接下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鏈。
格外的璀璨。
程老夫人點頭,“多謝。”
她替程晚收下了。
楚老爺子這才高興了點,蹭了一頓晚飯后離開。
吃完飯,程老夫人將程晚叫到一邊,她道:“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么讓你收下楚家的禮物?”
程晚垂眸,她是想問的,畢竟她一點也不想和楚家再扯上關(guān)系。
“安安很快就要上幼兒園的,到時候幼兒園里親子運動會,或者是別的活動需要爸爸的時候,你打算怎么辦?”
程晚皺眉,她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她一直覺得自己可以將安安帶好。
“可以讓程焓去。”程晚思索著。
程焓是安安的舅舅,完全可以勝任。
“那別的孩子問安安的爸爸時候,安安要如何回答?”程老夫人再問。
程晚愣住。
“我覺得……”
“不是你覺得,而是安安覺得。”程老夫人嘆氣,“我知道你已經(jīng)和楚厲劃清界面,但安安不能。”
“安安需要父親,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結(jié)婚,重新給安安找一個父親,二就是承認安安和楚厲的父女關(guān)系,讓楚厲參與到安安的成長中來。”
這兩個選擇,程晚都不愿意。
她相信自己可以照顧好安安。
只是……
程晚想起來,安安是問過爸爸這個事的。
只是,她告訴安安,她的父親已經(jīng)去世。
這件事她沒告訴奶奶。
程老夫人看孫女臉色不對,以為他心里還是膈應(yīng),趕緊道:“其實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dān),和楚厲正常來往就行。”
“只是安安,她或許會想要一個父親。”
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在孩子眼里,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與其從小剝奪,不如一開始就大大方方地承認。
程晚扛不住老夫人給的壓力,只能實話實說。
“我已經(jīng)告訴安安,她的父親早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