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的話炸得周圍瞬間死寂,那女子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我……我……”
謊言被徹底戳穿,那女子徹底崩潰,從地上爬起來,就想往人群里鉆。
“想跑?”阿依娜眼中寒光一閃,腰間彎刀瞬間出鞘。
眾人只覺一道寒光閃過,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女子慘叫一聲,大腿上已多了一個血洞,劇痛讓她癱軟在地,鮮血汩汩涌出。
阿依娜面無表情地收回彎刀,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都看清楚了?再有人信口雌黃,污蔑皇室,拿王爺重傷之事做文章,本公主第一個不饒他!”
侍衛連忙上前,動作麻利地將還在痛苦呻吟的女子拖走,地上只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處理完這個麻煩,阿依娜這才走到霍云行面前,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冷哼一聲,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
“呆子,差點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霍云行抓住她戳人的手指,握在掌心,苦笑道:“我不是一直在喊冤枉嘛......”
“冤枉?我看你也不冤枉。”阿依娜瞪他,但眼中的殺氣已消,變成惱怒,“你就是平時招蜂引蝶太多!”
她用力抽回手,抱著胳膊,下巴微揚。
“霍云行,你給本公主聽好了,大婚前,把你那些爛桃花清理干凈,再有不三不四的人沾上你……”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他下半身,“下次本公主這彎刀,砍的就不是別人的腿了。”
霍云行看著她明明在訓斥,卻字字透著維護和霸道的占有欲,心里那點郁悶散了,臉上露出寵溺的笑。
“好好好,我跟你保證,從今往后潔身自好,目不斜視,不然我就揮刀自宮。”
他說著,上前半步,靠得更近,低頭看著她明亮的眼眸,壓低聲音,無比認真地說道:“阿依娜,謝謝你。”
謝謝她毫不猶豫的信賴,謝謝她如此果決狠辣地維護。
更謝謝她這份獨一無二、鮮活熾熱的愛意。
阿依娜被他認真的道謝弄得一愣,臉上掠過一絲紅暈,但馬上又兇巴巴道:“少來這套甜言蜜語,光說沒用,咱們還得約法三章!”
她伸出三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第一,成婚后,不許再拈花惹草,否則,閹了你!第二,王府內院,本公主說了算!第三,若敢欺我,漠北鐵騎踏平你逍遙王府!”
霍云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感受著她毫無保留的真心,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又加速跳動起來。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這次十指相扣,握得很緊,目光鄭重地望進她眼底。
“好,都依你,我絕不負你。”
與此同時,慈寧宮內。
太后面容枯槁憔悴,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眼睛異常亢奮明亮,燃燒著窮途末路之人特有的瘋狂。
她揮手屏退了所有無關宮人,只留下最心腹的老嬤嬤。
“去,立刻傳信給南郡王,讓他務必在今晚子時之前,潛入宮中見哀家,記住,要絕對隱秘,絕不能讓霍臨的人察覺。”
她聲音嘶啞急促,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急切。
“是,奴婢這就去辦……”嬤嬤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退下。
深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慈寧宮偏殿。
南郡王霍琮,一身低調的墨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儒雅,看似溫和的眼眸深處,卻藏著銳利與野心。
“臣參見太后娘娘。”霍琮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聲音溫和。
太后死死盯著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郡王,如今哀家能信的,只有你了。”
霍琮抬頭,面露疑惑:“太后何出此言?可是宮中有什么煩難?臣定當竭盡全力,為太后分憂。”
太后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蠱惑:“霍臨寵信妖妃,迫害嫡母,剪除忠良,如今更是要逼死哀家,他德不配位,不仁不孝,不配為君!”
她湊近霍琮,目光灼灼:“你不是缺個機會嗎,現在哀家給你這個機會,只要扳倒霍臨,哀家便擁立你登基,屆時,你便是這天下之主!”
霍琮心中狂跳,眸光微微一黯。
自從被霍臨罰俸思過,他就收斂鋒芒,可雖說許久不進京,卻知道霍臨和太后的較量。
都說太后已然接近瘋魔,現在看來并非無稽之談。
讓他登基?
就算他的野心大到能吞下一個皇城,肚子也早晚會被撐爆。
他是要權利,但他不傻。
腦中這么想著,霍琮面上卻露出惶恐之色。
“太后慎言,臣萬萬不敢有此非分之想,皇上乃先帝嫡子,名正言順……”
“名正言順?”太后冷笑一聲,打斷他,眼中瘋狂之色更濃,“若他并非先帝血脈呢?”
霍琮瞳孔驟縮:“什...什么?”
太后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從枕下小心翼翼取出一個用明黃綢緞包裹的狹長木匣,遞到霍琮面前。
“此乃先帝臨終前,交予哀家的密旨。”她聲音沙啞,帶著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你自己看吧。”
霍琮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雙手微顫地接過木匣,解開綢緞,打開匣蓋。
里面是一卷略顯陳舊的明黃絹帛,展開后,他快速瀏覽,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這……這……”霍琮故作震驚,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絹帛,“太后,此事關乎國本,非同小可啊!”
太后死死盯著他:“怎么?你怕了?只要將此詔公之于眾,霍臨必遭天下人唾棄,屆時,宗室之中,還有誰比你更合適繼承大統?”
霍琮心中飛速盤算,這密旨真假難辨,極可能是太后狗急跳墻偽造的,但做工精細,印鑒俱全,足以以假亂真。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是想要扳倒霍臨,怕是遠遠不夠。
他腦中靈光一現,臉上卻糾結慌亂,最終化為一種“被迫”接受的堅定。
“臣一切聽從太后安排,為了祖宗基業,臣萬死不辭!”
太后看著他的模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好!哀家果然沒有看錯你,去吧,等哀家消息。”
“臣遵旨。”霍琮恭敬退下,轉身的剎那,臉上再無半分惶恐,只剩下冰冷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