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禪瞳孔地震。
八荒武域,那是武神楚無妄的成名絕技!
只見漫天煙塵陡然炸開,檸萌雙腳踏落之處,堅實的巖層連同沙礫瞬間炸裂、下陷!
嗡!
一片刺目的燦金色領域轟然自她腳下爆發,如同煮沸的熔金之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急速奔涌、覆蓋!
在此領域之內,唯武獨尊!
她每一次出拳,都是最強、最極致的寸勁!
“呀呀呀呀呀呀呀!!~~~!!!”
檸萌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以快到模糊的速度轟出了整整十二拳。
那是……寸勁·神寂!
每一拳打出,空間都為之扭曲,這十二拳,每一擊都足以將普通半神轟殺成渣!
凡是她拳勁所過之處,無論巖石、空氣還是微塵,都被那霸道的力量無情地碾磨成絕對的虛無!
轟轟轟轟轟——!
天禪身后那座屹立千年的宏偉古寺,瞬間崩塌為廢墟。
整座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裂開一道道巨大的深淵。
四周并未受到陣法保護的山脈,更是在余波中層層崩碎,化作漫天碎石雨。
而那天禪本人……
背后的怒目金剛法相如同紙糊的一般,硬生生被轟散!
他本人更是半跪在地,金身破碎,遍體鱗傷,不受控制地“哇”地吐出一大口夾雜著金血的內臟碎片。
“不、可、能……”他目光顫抖,死死盯著眼前嬌小的身影,滿臉皆是難以置信。
“就這就這,菜!”
檸萌不屑地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趕緊的,神石交出來。姑奶奶提醒你,要是再多說一句廢話,下一拳我就轟碎你的天靈蓋。”
“是、是.....”
天禪哪里還敢多言,當即顫顫巍巍地起身,領著兩人進去尋找金剛界神石。
可不料。
剛來到看管神石的石室外,卻發現數名看守早已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神……神石不見了!!怎么可能?!”天禪失聲驚叫,臉色瞬間慘白。
神石乃一界之根基,儲存著浩瀚神力,必要之時可開啟防御屏障,歷來都是嚴加看管的重中之重。況且,想要拿走神石,必須得從他眼皮子底下進去才行。
怎么可能憑空消失,不翼而飛?
“你說神石不見了?”檸萌緩緩舉起拳頭,“看來你是想死一死了?”
“不……不!是真的,真的不見了!”天禪嚇得魂飛魄散。
這時,陳念腦海里響起了小靈的聲音:“他沒說謊。”
“真不見了?”陳念眉頭微挑,面露狐疑,“有什么人能在半神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神石?這手段未免有些可怕了……”
小靈沉吟道:“我也沒感知到,不過……現場似乎的確殘留著另一股微弱的神力氣息。”
“另一股神力?”
.......
山下,林間小徑。
那中年婦人手里,拿著一顆熠熠生輝的金色神石。
“想要神石?我等你來找我。”
.......
陳念和檸萌無功而返,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連是誰截胡都不知道,根本無從追查。
回到冥府界,陳念第一時間造訪天機閣,將來龍去脈告知了玄虛子。
“前輩,你可知是誰偷走了那金剛界神石?”陳念虛心請教。
玄虛子盤膝而坐,緩緩閉上雙眼,手指掐算。
半晌后,他才重新睜眼,原本紅潤的面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幾分,顯出幾分疲憊。
“那人……同樣是一個時代最驚才絕艷的天才。具體是誰,被天機遮蔽,我無法推測出確切身份。不過……你后面定然會遇見她的,順其自然即可。”
“好,那我接著去打下一個神域。”
既然玄虛子都這么說了,陳念自然也就不急了,轉而準備前往下一個目標。
按照順序,金剛界之后,是命運界,或者稱之為——全知界。
說到命運界,那就不得不請教玄虛子了。畢竟他的師兄玄妙子,可是真正的命運之神!
其實關于玄虛子身上,還有許多未解之謎:
比如他是如何假死騙過天下人的?
比如他與趙司瑤的姑姑螢椿究竟是何關系?
又比如為何命運神位明明只有一個,他卻也能成就神位?
大抵是看出了陳念心中所想,玄虛子微微一笑,高深莫測道:“有的事,以后你都會慢慢知道。既然要去命運界,那老夫便送你三個錦囊,存在你神識之中。屆時若遇難關,打開便是。”
“好,多謝前輩!”
陳念收好錦囊,剛從天機閣出來,迎面便撞上了趙司瑤。
今日的她明顯經過精心打扮,褪去了那身青春活潑的JK制服,換上了一襲華貴的黑色金絲長裙,裙擺曳地,高貴冷艷,頗有幾分新任冥府界神女的威儀。
“喲,趙師妹,巧了啊。”陳念打了聲招呼。
“是、是啊!可真巧呢,我剛好從這里路過,碰巧就遇上你了,嗯。”
趙司瑤說話支支吾吾,眼神飄忽,故意瞥向別處。但她身后跟著的幾名護衛卻是個個面色古怪——自家神女已經把這條路來回走了五遍了……就為了能這一場“偶遇”。
“最近怎么樣?當冥府界神女感覺不錯是吧?”
“……也沒那么好吧。”
趙司瑤有些幽怨地想著:你不是號稱神女殺手嗎?所有界的神女你都撩了一遍,怎么最近天天往外面跑,也沒見你有半點要來撩撥我的意思?
“那你最近很忙啊?!”她沒忍住問了一句。
“是有點忙,忙著從各大神域拿神石。怎么,你覺得待在這里無聊了?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長長見識?”陳念笑瞇瞇地問道。
聽到這句話,趙司瑤心里立刻樂開了花,仿佛有無數小鹿在亂撞,但表面上依舊故作鎮靜,波瀾不驚。
她從容不迫地捋了捋耳畔的發絲,矜持道:“也不是很無聊啦,冥府界其實有挺多好玩……”
“那師兄先走了。”
“喂!”
見自已“施法前搖”還沒結束陳念就要走,趙司瑤瞬間破功,急忙提著那礙事的華麗裙擺追了上來。
“我又沒說不去!既然你都誠心邀請師妹我了,那我自然要勉為其難答應的……你走慢點啊臭師兄!”
兩人剛走了一會兒,迎面又撞上了背著行囊的江楠。
“老陳!玄虛子前輩說了,這趟全知界讓我跟你一起去,說我會有大機緣。”
“行,走著。”陳念欣然答應。
江楠剛喜滋滋地加入隊伍,便感覺后背一涼。扭頭一看,只見趙司瑤正狠狠地刮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礙手礙腳的臟東西。
“走吧師妹,師兄帶你飛。”
陳念不由分說,一手攬住趙司瑤的纖腰,化作一道天際流光遁向遠方,只留下了江楠在后面目瞪口呆地吃尾氣。
這下,趙司瑤總算是心情雀躍了起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但她還是忍不住傲嬌地多嘴了一句:
“師兄,你抱著師妹我這樣的美女飛,心里一定在暗爽吧~?”
“那我丟你下去了。”陳念手一松。
“喂?!!”
身體驟然失重,趙司瑤驚呼出聲。下一秒,陳念身形一閃飛到下方,再次將墜落的她穩穩接在懷里。
這一次,竟變成了更加親密的公主抱。
“……”
風聲呼嘯,趙司瑤跟陳念近距離對視了兩秒,臉頰飛速染上一抹緋紅。她忍不住將視線斜到一旁,可一雙手臂還是老老實實地環過陳念的脖子,抱得更緊了些。
就這樣,一行三人順利抵達了全知界。
若說金剛界是和尚的天下,那這命運界,便是道士的國度。
進入城中,入目之處皆是道館。清風道觀、飛魚道觀、三清道觀……幾乎每個道觀門前都繚繞著鼎盛的香火,煙霧繚繞間,來求簽算命的信徒絡繹不絕。
剛到城門口,幾名在此等候多時的道士便迎了上來,稽首道:“想來,閣下便是那位魔子了?”
“哦?你怎么知道?”陳念也沒掩飾,饒有興致地問道。
“呵,千秋觀主執掌全知界神力,算無遺策。他早已算到你會來,而且是三人一起來。請吧,觀主已等候多時!”
既然有人接引,陳念倒是覺著省事了許多,便跟著他們往城里走去。
街角處。
一個約莫十歲、正在舔著糖葫蘆的小女孩,淡淡瞥見了一行三人的背影。
這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實則是那位掌控時間的神女所化。
“來得倒是挺快……他身旁那少女……身負冥府界神力?看來便是傳聞中新任的冥府界神女了。”
“神女殺手的名號,倒也名不虛傳。”
當然,對于她而言,陳念那所謂的名號簡直可笑。
作為時間神女,她早已看淡滄海桑田,不可能對陳念有任何私情。若是陳念有點能耐,能為她所用,那便借用其力量達成目標罷了。
觀察陳念的能耐,是否有那個“資格”,才是她屢次暗中隨行的目的。
作為容貌與天賦都曠古爍今的時間神女,她這一生有過無數的追求者與仰慕者,心湖卻從未有過任何波瀾……因為她的人生只有一個目標,在達成那個目標前,萬物于她皆如塵埃。
“聽聞那命千秋是全知界的天之驕子,除了曾經讓神界大亂的玄虛子與玄妙子,唯獨他天賦最高。且讓我看看,你們又是如何過他這一關。”
.......
上玄觀。
巍峨的觀門前,早已整齊矗立了無數身穿道袍的弟子,氣勢肅穆。
一名老道士站在最中間,手持拂塵,正如雕塑般靜靜等候。
“十,九,八……三,二,一。”
當他口中最后一個數字落下的霎那,陳念一行三人的身影,精準無誤地出現在了山門前。
“喲,又是這么大陣仗歡迎我?”陳念咧嘴一笑,環視四周,“我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瞧見這肅殺的陣仗,趙司瑤下意識地往陳念身后縮了縮,低聲道:“師兄,咱們是不是該多帶幾個幫手?這全是人,你一個人夠嗎?”
“夠,放心。”
“魔子陳念,你終于來了。”
命千秋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的目的是取神石,貧道自是知曉。”
“當然,貧道知道你戰力非凡,橫掃八荒。但今日,我不與你斗力。你只要解開貧道出的三道題,神石便拱手相讓。”
陳念樂了:“之前那個禿驢也說只要我贏了就給,結果反手就要賴賬。我怎么知道你這老道會不會反悔?”
“我乃測算天機之人,與天地溝通,修的是順天應命。”命千秋神色傲然,“若是有半分謊言,恐道心崩碎,境界跌落,得不償失。”
“那如果我非要跟你打架呢?”陳念反問,身上的氣息隱隱變得危險。
“神石藏在無人知曉之絕地,除了貧道,你不可能找到。”命千秋從容自若,似乎吃定了陳念。
“行,出題。”
見到陳念如此爽快地答應了自已的條件,命千秋古井無波的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意外。
跟修行全知界神力的人玩智斗問答?那純粹是自不量力,是在拿自已的短處碰對方的長處。他竟然連猶豫都沒有?
殊不知,陳念心里早已樂開了花。
你要出三道題?那不正好嗎!
玄虛子前輩給了我三個錦囊,不是剛好解你的題?
神機妙算這一塊,你還得練。
“聽好了。”
“第一道題。”
命千秋揮手間變出兩只一模一樣的“飛蟬”。
左手那只,已經死了。
右手那只,還在扇動著翅膀。
外表完全一致。
接著,他將兩只蟬分別握在手中,問道:“現在,你便指出,我哪只手握著的是活的?”
趙司瑤瞪大美眸,這問題還不簡單。
你剛才右手那只活著,現在只是握在里面,肯定在右手啊!
江楠則是摸著下巴低頭思索:“應該沒那么簡單.....他難道會什么移形換位的術法,還是先感悟下那蟬的生命氣息.....咦,還真在右手?”
“老陳,右邊。”江楠低聲道。
陳念卻沒聽他的話,而是打開了識海里的第一個錦囊。
腦海里立刻出現了幾個字。
——都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