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上門女婿?”林永年冷笑道,“這但凡有出息的男人,哪個愿意去當上門女婿?”
“只有沒有出息的男人,才會去給人當上門女婿?!?/p>
這種男人走在路上,都要被其他男人吐唾沫,罵沒出息的。
厲云舒道:“誰說只有沒出息的男人才會給人當上門女婿?人李白那么大一個詩人,也當過上門女婿呢,你能說人家沒出息?”
林永年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這李白他是知道的,畢竟小時候也學過幾首他的詩,那確實是一位舉世聞名的大詩人。
“你、你別胡扯……”
李白那么有才華的一個大詩人,怎么可能當上門女婿呢?
“我可沒胡扯,不信你自已去圖書館里翻翻書?!?/p>
她一個只上過掃盲班的人,確實是不懂什么李白的,但老了的時候跟林永年看電視,曾經看到過一個歷史專家,專門講解了李白的生平,就記住了。
她記得,當時都有點老年癡呆了的林永年還很不能接受呢,一直嘀咕,“這么有才華的人怎么能當上門女婿呢?”
“我以后,就給小玉找一個有文化,長得好,三觀正的小伙兒當上門女婿,讓她們兩個一起孝順我,生的孫子還跟我姓?!?/p>
林永年哼了一聲道:“什么跟你姓?那是跟我姓!”
她怕是忘了,小玉姓著林呢。
厲云舒看著林永年道:“哦,忘了告訴你,小玉改我的姓了?!?/p>
林永年一聽頓時就炸了,“你憑啥給小玉改姓?那是我女兒,是我林家的血脈。”
厲云舒十分淡定地道:“你說小玉是你的女兒,是林家的血脈,那自從我們離婚后,你看過她嗎?給她交過學費,出過一分錢的生活費嗎?”
林永年怔了一下, 隨即大聲道:“那是你不要的?!?/p>
“但你也沒想過要給不是嗎?”厲云舒冷眼看著他問。
“從小到大你管過小玉嗎?給過小玉一分零花錢嗎?關心過她嗎?給孩子們買糖的時候想過買三份嗎?”
“我……”林永年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怎么關心過小玉這個丫頭,買糖的時候也沒想到過小玉。
“說得你以前給孩子買東西的時候,就買過三份兒一樣?!?/p>
她以前也一樣更喜歡國棟和建設,對小玉不好,也經常罵小玉,買衣服買鞋永遠都先想著國棟和建設。
她現在又有什么資格質問他?
厲云舒十分坦誠地道:“我以前是沒有,也跟你一樣重男輕女,更在意兩個兒子,我也知道我這個當媽的當得不好,對小玉有虧欠,但我何嘗又不是受了你林永年的影響?”
“所以我離婚的時候只要了小玉,不能讓她留在那個畸形的家里,當你們的傭人,再被你們影響同化,再影響下一代?!?/p>
“我要對她好,要彌補她,要給她我所有的母愛,讓她成為一個陽光自信,快樂幸福的姑娘?!?/p>
現在的小玉越來越自信,越來越陽光,也十分勇敢聰慧,可見她的選擇是多么的正確。
林永年氣的眼角抽搐,這個李書萍說得他們林家好像是什么吃人的狼窩一樣。
“不管怎么樣,你也不能讓小玉改跟你姓,這是不認祖宗?!?/p>
“我當然能?!眳栐剖嬲f,“小玉是我十月懷胎生的,生育之苦都是我受的,也是我帶大的,現在也跟著我過,由我養著她供她上學,我當然能讓她改跟我姓。”
“再說了,你林家的祖宗也沒啥能拿得出手的,小玉也沒享受到過你林家祖宗的半點兒好,這祖宗又有啥好認的呢?”
“你……”林永年用手指著厲云舒,氣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林家祖宗再沒啥能拿得出手的,也比小玉跟著你姓連個祖宗都沒有,每年清明中元都不知道朝那方叩拜強!”
聞言,厲云姝怔了一下,林建設沒告訴她和林國棟她找到家人了嗎?
他能說出這種話,可見林建設是沒有說的。
林永年是在拿她是個孤女說事兒,不過她現在已經找到親人了,知道自已的祖宗是誰了,所以林永年這些話已經傷不到她了。
“誰在乎呢?”厲云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道。
“你、你必須把小玉的姓給我改回來!”林永年態度強硬地道。
厲云舒道:“不改,小玉以后就跟我姓了,你心里只有你那兩個兒子,從來沒關心過小玉,也沒管過她。你以后要是病了癱了,就找你的好兒子去,也別來騷擾我的小玉,做人他得要臉?!?/p>
說罷,厲云舒就騎著自行車一拐彎兒,就騎出老遠去了。
林永年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氣得腦袋疼。
厲云舒到了餃子店外面,就喊秦野出來拿東西。
秦野出來看到后座綁著的棉被和褥子就知道,這些又是給他買的。
“媽,我家里的被子還能蓋的,用不著給我買新的。”
厲云舒道:“你家里那些都是用了多少年的,早就不暖和了吧,還是得買新的,新的暖和?!?/p>
秦野摸著柔軟的棉被,心也像被棉花包裹著一樣,又溫暖又柔軟。
母子二人把自行車后座的東西都搬到了后院兒,給秦野房里買的東西,都搬進了他的房間。
厲云舒讓秦野在墻上釘了兩顆釘子,厲云舒用繩子把窗簾穿上,讓他掛在了釘子上。
這窗簾的長寬都正正好,遮光的效果也很好,白天午睡,把窗簾一拉這光就透不進來了。
還有時間,厲云舒也趁著今天天好,把四件套洗了洗,等曬干了就可以套上了。
林永年回到家就吃了醫生給拿的感冒藥,這藥吃了犯困,他就讓俊俊在院子里跟其他小孩兒玩兒,別亂跑,自已回了房間睡覺。
“俊俊摔成了這樣,他還睡得著呢?他就是這么看孩子的嗎?”
“你能不能小點兒聲?我爸也是身體不舒服?!?/p>
林永年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他手撐著床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還是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聽到俊俊摔了,他還是撐著下了床,剛走到門邊就聽見張嬌說:“他不舒服看不了孩子,就不要把俊俊接回來呀?接回來又不看好孩子,看看孩子這下巴摔得,要不是我回來看到了,俊俊還沒人管呢?”
“一天天的在家里白吃白喝,還連一個孩子都看不好,要他這樣的爺爺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