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他?!”第五神子怒極反笑,“炎燼,你找死!就憑你一人,也想攔我與七弟?”
“本座說了要攔你們嗎?”炎燼的笑容不變,帶著一絲看戲的悠然,“你們永夜不是講規(guī)矩嗎?不是要維護神國之威嗎?好,本座給你們一個臺階。”
他伸出一根燃燒著金焰的手指,指向第五神子:“本座只保他不死。你不是想殺他泄憤嗎?本座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
他目光轉(zhuǎn)向一直沉默卻散發(fā)著恐怖壓力的幽溟:“幽溟神子,稍安勿躁。老五,”他又指向第五神子,“你親自出手,三招為限!”
“若三招之內(nèi),你能擊潰甚至擊殺此人,本座絕不阻攔,立刻帶人離開。若三招之后,他還能站著……”
炎燼的笑容帶上了一絲冷冽的鋒芒:“你們二位,今日便就此罷手,容他隨本座離開。”
“如何?很公平吧?既維護了你永夜神國的顏面,給了你出手的機會,也不算本座以大欺小,強奪你們‘獵物’。”
他將“獵物”二字咬得很重,充滿諷刺。
幽溟眼神深邃如淵,盯著炎燼,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第五神子則被徹底激怒:“三招?!炎燼,你太小看本神子了!對付這種螻蟻,一招足以碾死!好!本神子應了!三招之后,你帶著他的尸體滾!”
他根本不信張遠能接下他一招,更遑論三招!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立威機會!
炎燼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側(cè)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但周身熾烈的金焰微微升騰,鎖定了幽溟,防止他插手。
他身后的侍立者也悄然站定方位,氣機隱現(xiàn)。
好的,這是根據(jù)你的要求修改后的文本,強調(diào)了永夜神子和旁觀者的傲慢,同時增添了張遠的沉穩(wěn)內(nèi)心感受和對自身在魔淵中實力的認知:
裂空妖盟屏障后的目光,以及血海之中,無數(shù)被此地恐怖氣息吸引而來的隱秘窺探者,此刻都聚焦在了那一片被神魔威壓籠罩的核心區(qū)域。
然而,所有的目光焦點都只在兩位永夜神子、炎燼以及那柄散發(fā)著奇異氣息的槍上。
至于槍的主人張遠,則被忽略。
無人向他投去一絲詢問的目光,更無人在意他此刻的想法。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他不過是即將被神子碾碎的蟲豸,或是炎燼看中的一件“藏品”的附庸。
這份源于神魔位階的傲慢,如同冰冷的鐵幕,隔絕了他們對“螻蟻”的任何關(guān)注。
第五神子幽玄獰笑一聲,再無廢話。
他深知,炎燼絕不會坐視他使出毀滅性的覆蓋打擊,波及秦小小或破壞協(xié)議。
所以,他直接將目標牢牢鎖定張遠一人!
“第一招!永夜噬魂!”
他并指如刀,朝著張遠隔空一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fā),一道純粹由最深邃黑暗凝聚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熱與靈魂的魔刃瞬間成型!
這魔刃無聲無息,卻蘊含著令星辰黯淡、讓神魔神魂戰(zhàn)栗的恐怖吸噬與湮滅之力!
速度更是快到了極致,幾乎在他出手的瞬間,就已出現(xiàn)在張遠眉心之前!
這是針對神魂本源的絕殺!
尋常神魔,沾之即神魂俱滅!
這一招,讓周圍觀望的無數(shù)神念震顫。
張遠的瞳孔之中,冰藍寂滅漩渦無聲流轉(zhuǎn)。
面對這直刺神魂的魔刃,他非但沒有絲毫驚懼,內(nèi)心反而一片澄澈淡然。
魔淵此地,大道近無,束縛盡去,正是他混沌源核與破界槍雛形最能發(fā)揮的戰(zhàn)場。
神魔?
若在他處,或許還要費些手腳,但在這混沌胎盤之中,神魔三層以下者,于他槍下,不過土雞瓦狗,斬之如拂塵!
他手中的破界槍雛形甚至未曾抬起!
只是持槍的手臂極其細微地一震!
“嗡——!”
一點凝練到極致的混沌灰光,如同宇宙初開時最鋒銳的一點鋒芒,突兀地自他眉心前方尺許之地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本身被強行撕裂吞噬的細微碎裂聲!
“嗤——!”
那道足以噬魂的黑暗魔刃,在接觸到那點混沌灰光的剎那,如同踩中了無形的歸墟陷阱!
它的尖端瞬間扭曲、崩解、消散!
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口咬掉了一截!
后續(xù)的魔刃能量沖擊而至,卻如同泥牛入海,撞入那片不斷擴散的混沌灰光之中,被無聲無息地湮滅、同化!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
第五神子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這看似隨意,實則蘊含神魔噬魂法則的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甚至連兵刃本體都未動用?
僅僅是一點槍意鋒芒?!
一旁的第七神子雙目之中閃過殺意。
遠處,傳出幾聲低低的驚呼,似乎他們都沒想到,張遠能在幽玄這一招下存活。
炎燼面色平靜,只嘴角微微輕動,看張遠的目光,多了幾分莫名意味。
“有點意思!”第五神子眼中的輕蔑稍減,兇戾更甚,“第二招!萬魔沉淪眼!”
他額間那顆永夜源核投影驟然幽光大盛!
其雙眸瞬間變得如同兩個旋轉(zhuǎn)的、吞噬一切的黑洞!
“轟——”
兩道粘稠如實質(zhì)、蘊含著億萬怨魂哀嚎沉淪意志的純粹魔光,如同來自九淵最深處的凝視,轟然射出!
這不是能量攻擊,而是更可怕的意志侵蝕與法則污染!
一旦被其魔光籠罩,神魔亦將被拖入永恒的沉淪幻境,神魂被怨念同化!
魔光所過之處,空間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血海被犁出兩道深不見底的真空溝壑!瞬間籠罩張遠!
“神國第五子幽玄,實力恐怖如斯……”血海之中,傳來低語。
永夜神國之威,在魔淵之中也是億萬里無人敢直面。
這份威懾,是來源于其實力。
這里是魔淵,沒有實力,早死了。
這一次,張遠動了。
他依舊沒有大動作。
他握著破界槍雛形的右手,僅僅是手腕極其自然地一轉(zhuǎn),槍尖由前指變?yōu)樾毙毕蛏希缓蟆p輕一劃。
心如古井,波瀾不驚。
這所謂“萬魔沉淪”的意志侵蝕,在識海中那輪熊熊燃燒、萬法不侵的混沌源核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雜音。
破界槍鋒劃過,非是防御,更像是為這污濁之地劃分出一方凈土。
“嗡——”
虛空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