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正琢磨著計劃,此時聽到稟報,無奈一笑。
“宣!”
“是,陛下!”
須臾,劉康大步走進殿中,行了個禮。
“拜見陛下!”
“皇伯父免禮,請坐!”蕭萬平指著旁邊的木椅道。
“多謝陛下。”
落座后,蕭萬平出言:“皇伯父監國期間,一切井井有條,現在渭寧能迅速恢復秩序,全賴皇伯父功勞。”
“陛下言重了,守護皇族基業,乃我等分內之事。”
“嗯。”
蕭萬平贊賞點了點頭,隨后又道:“皇伯父來見,所為何事?”
“陛下,還是先前那件事,現下兵馬已經會合,歸無刃和鄧起,也早已厲兵秣馬,趁炎國還在梁境之時,我們一舉將他們拿下。”
劉康斗志高昂,劉崇的死,似乎絲毫沒有給他打擊。
閉上眼睛,蕭萬平捧起茶盞飲了一口。
隨后輕輕將茶盞放下。
“朕知道你們的意思,但此事,急不得。”
“為何?”
劉康不解,此事應該著急才是,為何是急不得?
“因為,朕有辦法,智取沈伯章。”
“哦?陛下有妙計?”劉康眼睛一亮。
他向來知道這個“侄兒”詭計百出,心中不由大喜。
“嗯,姜不幻父子死了,衛國滅了,但衛國東邊的城郭,尚未有歸屬,朕已經傳信沈伯章,讓他前來商議此事。”
一聽這話,劉康拍手叫好:“屆時,在咱們渭寧,沈伯章插翅也難飛。”
“還有,他一定會帶上白虎戰將,以及一兩個心腹將領,到時我們一起擊殺了便是。”
其實蕭萬平根本沒有傳信給沈伯章。
奈何初正才那邊,始終沒有回信,慕容氏也沒有任何動作。
蕭萬平只能編造謊言,穩住劉康和歸無刃等這群梁兵。
“可萬一他不來呢?”劉康隨即問道。
“他一定會來!”蕭萬平語氣異常堅定。
“為何?”
“若不來,朕已經放話了,若他不來商談,視同放棄,我大梁會直接派出兵馬,接手那些城池,為了炎國利益,他一定會來。”
“好,陛下總算是出手了,好!”劉康忍不住仰頭大笑。
見此,蕭萬平心中嘆了口氣,緊接著道:“皇伯父,這些事你們無須操心了,朕自有主張,你回到王府,靜候佳音便是,有什么消息,朕會派人通知你,這段時間,朕要斟酌對付炎國計劃,沒什么事,旁人不要打攪了。”
言下之意,讓他不要進宮在吵自已了。
“是,陛下!”
得了準信后,劉康自然心中欣喜。
蕭萬平的話,他也沒放心上。
當下,劉康領了命,退出了朝陽殿。
見他離去,白瀟忍不住搖頭苦笑。
“這家伙,還真是怪哉,一心想殺死梁帝,但又不想當皇帝,同時又對皇族義無反顧,忠心耿耿,確實有趣。”
蕭萬平捧起茶盞,笑著回道:“殺梁帝,是私仇,不想當皇帝,是性格使然,忠于皇族,是大義所在,劉康是個是非拎的很清楚的人。”
點點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白瀟不無擔憂:“我擔心,慕容氏那邊若再沒有動作,恐怕拖不下去了。”
“是啊!”蕭萬平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望向北邊。
“而今,只有等了!”
兩人沉默片刻,白瀟突然道:“對了,怡芯公主回來了,你不去看看?”
扶著膝蓋站起,蕭萬平深吸一口氣。
“是該去看看。”
殺了姜不幻,蕭萬平還拿不準姜怡芯是否真的不會怪自已。
當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不管如何,都得見見她。
出了大殿,在白瀟和一眾侍衛陪同下,蕭萬平去了姜怡芯寢殿。
寢殿名叫思怡閣。
這是蕭萬平提前為她們母女預留的。
同時也是蕭萬平的小心思。
畢竟殺了人家父兄,討好姜怡芯一點,家和萬事興嘛。
蕭萬平心中如是想著。
去到思怡閣,一眾護衛見了禮。
里頭的姜怡芯,聽到聲音,自然知道蕭萬平來了。
她懷抱蕭依,主動打開房門。
兩人在臺階前駐足,對視了一眼。
同時一笑。
蕭萬平見她似乎枯瘦了些許,應是長途奔波導致。
“公主,不讓朕進去嗎?”
姜怡芯笑顏如花,讓開一條道:“這是你的地方,小女子哪敢,進來吧?”
見到這副笑容,蕭萬平心中松了口氣。
他示意白瀟在外頭等著,自已邁步進了房中。
姜怡芯反手關上房門,走到蕭萬平跟前,順手拉過一張木椅。
“陛下,請坐!”
轉頭看了她一眼,蕭萬平并未坐下。
“讓朕看看小依!”
微笑點了點頭,姜怡芯將孩子小心翼翼遞給蕭萬平。
看見原本潔白無瑕的小臉蛋,此時竟然黑了一圈,蕭萬平大為心疼。
“難為你們母女倆了。”
“陛下行大事,我們母女不成為累贅,已是幸甚,有何難為?”
嘴里說著,姜怡芯將蕭依接過,拍了拍。
興許確實是困乏了,蕭依不到幾息工夫,便睡著了。
姜怡芯把她輕輕放在搖籃里。
兩人總算可以專心敘話。
“怡芯,你的兄長...”
蕭萬平主動出言。
姜怡芯臉上笑容逐漸消失,她抬起手,攔下蕭萬平的話。
“陛下,此事途中我已經知曉,是他自作孽,怪不得你。”
挾持楊牧卿和劉康,姜怡芯自然是知道的。
“朕殺了你的父親和兄長,你當真不怪朕?”蕭萬平還是有些不信。
替蕭萬平斟了一杯茶,姜怡芯端到他跟前。
“陛下,我說了,自從他們利用我的清白和孩子來對付你,什么父兄,什么衛國,與我已經無關了,能留他們一命,是他們造化,留不得,也只能怪他們自作自受,我如何能怪你?”
她滿臉真誠,并不像捏造出來的謊話。
聽到這些,蕭萬平再度長出一口氣。
“敢愛敢恨,又識得大體,你跟她們,果真又是不一樣。”
一聽這話,姜怡芯柳眉一豎。
“她們?”她嘴角揚起:“陛下是指賀憐玉、顧舒晴、還有那初絮鴛?”
“咳咳”
意識到自已說了不該說的,蕭萬平趕緊清了清嗓子。
“那個...朕想起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