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雙手,蕭萬平一縷青絲,在風(fēng)中飄蕩。
加上他那略顯蕭瑟的面容,渾然看不出,他是這場博弈的勝利者。
“降了吧,你沒勝算了。”
一見面,蕭萬平便直接出言。
冷冷盯著蕭萬平的眼睛,蕭萬平攤開雙手。
“本殿下就在這里,你倒是來殺!”
蕭萬平不為所動,只是深吸一口氣。
見狀,姜不幻仰頭大笑。
“本殿下賭對了,你最在意的,是楊牧卿的性命,而不是劉康的,是不是?”
蕭萬平還是不語,只是眼睛瞇成一條縫。
姜不幻再度將楊牧卿拉到身邊,擋在他身前。
“這人有勇有謀,又對你死忠,但他在軍中威望甚高,若是本殿下,絕對不會考慮他生死,但你劉蘇,太重感情,所以今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姜不幻暗忖已經(jīng)猜中蕭萬平的心思,不由得意不已。
楊牧卿見蕭萬平到來,和先前一樣,不斷掙扎著,嘴里嘶吼著。
蕭萬平自然也看得出來,楊牧卿是想讓自已不要管他。
深吸一口氣,他將目光轉(zhuǎn)向杜成。
“老白,先殺了他!”
“陛下...”白瀟猶豫了。
“殺了他!”蕭萬平斬釘截鐵說道。
“你敢?”姜不幻臉頰微微抽搐幾下。
“劉蘇,你的人,若敢再朝前一步,本殿下先殺了楊牧卿!”姜不幻出言威脅。
“呵呵...”蕭萬平一聲冷笑:“你以為朕不了解你,只要不動你,你絕不敢動軍師一下。”
被一語戳穿心思,姜不幻臉色立刻唰一下子變紅。
可杜成若死了,他也沒活路了。
雖然知道這點,但姜不幻暗忖,對方不朝自已動手,自已真的能夠下得去手,殺了楊牧卿嗎?
如此,就真的沒活路了。
他不想死,他還想活著。
他還要光復(fù)衛(wèi)國,還要一統(tǒng)天下,不能就這么死了。
姜不幻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已。
“是,陛下!”
白瀟接到了旨意,他相信蕭萬平的判斷。
當(dāng)下,他挺起寒鐵寶劍,身形如一頭獵豹,猛然撲向杜成。
眼睛一張,杜成來不及多想,只能挺起長劍迎敵。
“哐當(dāng)”
刀劍交接,濺射出刺眼火花。
兩人一觸即退。
白瀟落地,接連向后退了七步,方才止住身形。
而杜成,在空中翻了個滾,落地后,退了八步,才用長刀駐地,穩(wěn)住身形。
兩人這一過招,盡皆震驚無比。
白瀟驚訝的是,對方的長刀,竟然能擋住他的寒鐵寶劍一擊。
而杜成,顯然是低估了白瀟的修為。
他沒想到對方能將自已擊退這么遠。
都說老仆強,但沒想到這么強。
自已在空中若不翻滾泄力,恐怕會受重傷。
“好身手!”
杜成贊了一句,戰(zhàn)意陡升,主動上前出招。
“來!”
白瀟也大喝一聲,迎上了他的長刀。
兩人你來我往,旁人根本看不清身形。
只聽到刺耳的刀劍交接聲,還有時不時迸發(fā)出的刺眼光芒。
“轟”
突然,大地傳來一聲巨響,震得懸崖邊的碎石連連滾落。
眾人幾乎站不住腳,東倒西歪。
初絮衡趕緊將蕭萬平扶住。
原來是兩人的刀劍,一同拍在了大地上。
姜不幻也摔倒在地。
楊牧卿趁勢想逃跑,奈何雙手被綁,起身動作甚是別扭,慢了一拍。
又被姜不幻揪回身邊,橫在身前。
而這個機會,是初絮衡用利箭取姜不幻性命的絕佳時機。
奈何他身體也沒站穩(wěn),待他重新搭箭瞄準(zhǔn)時,姜不幻已經(jīng)重新將楊牧卿拉到了身前,死死擋住。
白瀟和杜成猶自激戰(zhàn)著,誰都不清楚他們的戰(zhàn)況。
天際風(fēng)雷涌動,雷霆霹靂,恍若要撕碎這世間一切。
烈日當(dāng)空,似乎在為這兩位強者助戰(zhàn)。
足足過得半個時辰,兩人依舊在激烈對戰(zhàn)。
見狀,蕭萬平眉頭緊鎖。
他即刻出言:“白虎將軍!”
蕭萬平可不在乎那些江湖道義,此刻,能達目的最重要。
他剛想讓戚正陽也加入戰(zhàn)斗。
卻見白瀟和杜成,兩人倏然分開。
白瀟回到蕭萬平身邊。
杜成卻是站立不動。
“老白,你沒事吧?”初絮衡立刻上前關(guān)切問道。
白瀟沒有答話,只是臉色如白紙一般難看。
兩人對立十幾息,眾人就這樣怔怔看著。
突然,白瀟彎腰,捂著胸口,吐了一口鮮血。
“老白!”
見此,初絮衡立刻上前,將其扶住。
蕭萬平也心中一緊。
“老白,你怎么樣?”
一口淤血吐出,白瀟深吸了幾口氣,臉色才逐漸轉(zhuǎn)紅。
“小傷,無礙!”
隨后,他直起腰,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看著對面的杜成,白瀟笑著出言:“他應(yīng)該比我更慘!”
話音落下,杜成原本站立不動的身軀,突然搖晃幾下。
“哐當(dāng)”
他手里的那把刀,掉落在地。
緊接著,他捂住了心口。
那里有一攤暗紅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他身著盔甲,眾人注意力都在白瀟身上,并未注意到這點。
再加上白瀟后撤,杜成站立不動。
大家都以為,白瀟輸了。
但結(jié)果卻是相反。
杜成雙眼極其不甘,但奈何失去了氣力。
“噗通”一聲。
他雙腳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隨后朝前一趴,一頭栽了下去。
杜成的眼睛,并沒有閉上。
他身軀抽搐了幾下,努力將頭轉(zhuǎn)到姜不幻那個方向。
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半句話,杜成頭一歪,徹底死去。
見此,姜不幻睜著一雙大眼,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杜成,范卓相繼死去,連茍惑也被自已殺死。
現(xiàn)在,他真的可以稱“寡人”了!
“姜不幻!”
蕭萬平指著他。
隨后,初絮衡也彎弓搭箭,瞄準(zhǔn)對方。
所有兵士,也舉起長槍,指著姜不幻。
“放了軍師,朕可以饒你一命!”蕭萬平大聲說道。
可以饒他一命,但也可以廢了他。
“劉蘇!”
此刻的姜不幻,已經(jīng)徹底沒了以往的冷靜。
“你當(dāng)本殿下是傻子?放了他,我還能有命?”
姜不幻五官開始變得有些扭曲。
他將手中匕首,在楊牧卿臉上晃蕩。
“要想他活命,給你們一刻鐘,帶著所有兵馬,消失在本殿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