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最委屈的!
四個女人當中,反而是姜怡芯最先跟蕭萬平說出這句話。
雖然賀憐玉溫柔體貼,初絮鴛聰慧果斷,顧舒晴大家閨秀。
姜怡芯雖然刁蠻了些,但她也能及時了解蕭萬平的不容易。
這讓他心中一暖。
“呼”
深吸了一口氣,蕭萬平擺擺手。
他已經習慣了。
“委屈倒不算什么,只是朕的身份,牽扯到太多人的生命安全,包括你們母女倆,往后行事,公主切記謹言慎行,萬不可暴露。”
“陛下放心,我不是沒分村的人。”姜怡芯點頭應承。
沉默片刻,姜怡芯猝不及防問了一句。
“陛下,有句話,我想問你。”
“你說。”
“倘若天下一統后,蕭萬民能愛民如子,讓天下安定,你還要去殺他嗎?”
“會!”
蕭萬平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嗯?”姜怡芯皺眉。
難道蕭萬平真的只是嘴上說說,最終想滿足自已稱霸天下的野心?
她心中再度困惑。
可蕭萬平緊接著便答道:“朕要殺他,并非個人恩怨,而是朕與他之間,還有血海深仇,朕必須得報!”
“血海深仇?”姜怡芯滿臉疑惑。
蕭萬平似乎不想多說,只是輕描淡寫回道:“這些事,往后你們便會知曉。”
“我相信你。”姜怡芯點了點頭,心中釋然。
她只要知道自已的男人,不是冠冕堂皇的偽君子就行了。
“當然!”蕭萬平補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即使朕不殺他,他也不會放過我們一家子,朕的身份,以他心思,遲早會知曉。”
“明白了!”
姜怡芯總算知道,為何蕭萬平行事如此急切的原因。
他必須趕在蕭萬平看穿自已身份之前,先完成大業,再計較私仇。
“哇”
兩人話音剛落,床上孩子哭聲闖入。
兩人對視一笑,姜怡芯立刻起身,去將孩子抱起。
蕭萬平也跟著到了孩子身邊。
“來,為父抱上一抱。”
姜怡芯將孩子輕手遞給了蕭萬平。
神奇的是,蕭萬平一接過孩子,她哭聲立刻止住。
“呦,你還還能感受到不成?”蕭萬平忍不住仰頭大笑。
那血脈相連的感覺,和抱著蕭運時,如出一轍。
姜怡芯也跟著暖心一笑。
張了張嘴,蕭萬平想輕喚孩子,卻發現,還不知道孩子名字。
“對了,孩子叫什么?”
一聽這話,姜怡芯神色一黯。
“陛下,孩子出生于亂局,我還來不及花心思給她取名!”
一旁的白瀟立刻道:“那不正好,陛下給取一個。”
“正是!”姜怡芯也是滿心欣慰:“你這當父皇的,取名這個權力,理應留給你。”
“嗯,好!”
點點頭,蕭萬平在房中來回踱步。
足足思考了近一炷香時間,蕭萬平顯然對這個孩子名字甚是上心。
這才開口:“要不,就叫蕭依吧?”
“蕭依?”姜怡芯眼睛一亮。
“不錯,依靠的依,往后朕是她最大的依靠!”
簡單一個字,已經蘊含著蕭萬平對孩子最大的寵溺。
領會了名字的意思,姜怡芯也忍不住暖心笑了笑。
她伸出手指,逗了逗孩子。
“蕭依,小依,你父皇給你賜名了...”
兩人合著逗了許久孩子,直到蕭依睡著,蕭萬平方才離開。
翌日一早。
朔風城全城掛白!
在一眾衛人的矚目下,蕭萬平替衛帝辦了個風光大葬。
為了安撫朔風子民,減少他們的抵觸心,蕭萬平甚至親自為衛帝誦讀祭文。
葬禮持續了將近一天,這才將衛帝入葬皇陵。
果不其然,一眾朔風百姓見炎梁合軍進城后,秋毫無犯,甚至多有安撫。
現在又對他們曾經的天子,敬重有加,反抗之心大減。
“這劉蘇有些胸懷,兩國死敵,四殿下還在北梁境內肆虐,這個節骨眼,他竟然能將先帝厚葬?”
“誰說不是呢,我本以為,這劉蘇沒有挖掘皇陵報復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親自送陛下入葬,還親自誦讀祭文,著實有些出人意料。”
“或許,這劉蘇也敬重陛下是個梟雄。”
“雙方交戰,必有勝負,劉蘇能做到人死怨消,的確不容易。”
“此人行事大氣,心胸不凡,咱們大衛敗在此人手中,不冤!”
此時,另一個身著長衫的老漢站了出來。
他擠到兩個年輕人身邊,硬是插進話。
“依老頭子看吶,誰對咱百姓好,咱就聽誰的,這劉蘇帶人進城以來,不僅沒有燒殺搶掠,還將先前朝廷征召入軍的糧食,盡數還給了我們,這才是一個皇帝該干的事。”
旁邊兩個青年,紛紛點頭贊同。
朔風城民風,沈伯章自然得派人走訪。
他將這一切,如實稟報給了蕭萬平。
“甚好!”
蕭萬平寢殿里,一眾心腹齊聚。
聽完沈伯章的話后,他甚是滿意。
“衛帝的死,果然給我們帶來了助力,陛下妙手,令人佩服。”初正才拱手稱賀。
“小手段罷了,不值一提。”蕭萬平渾不在意一擺手。
“當務之急,是商量如何迅速一統天下?”
“陛下有何計劃?”沈伯章立即問道。
眾人只知道大概,并不知道具體。
蕭萬平剛要出言,卻聽見殿外金使來報。
“啟奏陛下,屬下有急事求見。”
聲音有些急促。
蕭萬平心中一緊。
他看了眾人一眼,隨后朝初絮衡甩了個頭。
“讓金使進來。”
“嗯。”
走到寢殿大門,初絮衡將金使迎了進來。
“金使,陛下有請!”
“有勞小哥。”
提著褲腿,金使踏著碎布,匆匆進了寢殿。
“參見陛下!”
“金使免禮。”蕭萬平抬了抬手。
“謝陛下。”
從地上站起,金使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沈伯章身上。
他剛想說些什么,卻終是合上了嘴。
沈伯章會意,搖著羽扇微微一笑。
“陛下,老朽想起,朔風城的防務,還有些問題,告退!”
“沈軍師慢走,絮衡,替朕送送軍師。”
“是!”
初絮衡帶著沈伯章離開。
蕭萬平看了金使一眼:“有何事,但說無妨!”
“陛下,軍師那邊...出事了!!!”
他口中的軍師,指的自然是楊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