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么？”初絮衡立即追問。
蕭萬平也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著鬼醫(yī)。
“雖然這解藥無法立即配制，但這碧落黃泉，老朽卻能迅速制出。”
他看向蕭萬平，也不確定這有沒有幫助。
也因此方才并未馬上提及。
“先生能制出碧落黃泉？”蕭萬平眉目一喜。
“嗯，此毒對老夫來說，并不難。”
聞言，蕭萬平臉上掠過一絲異彩。
他坐了下來，喃喃自語：“如果這樣，那是不是可以這樣？”
初絮衡忍不住問道：“陛下，這到底該哪樣？”
初正才立刻朝他的腦袋拍了下去，隨后比了個噤聲手勢。
終于，過得半晌，蕭萬平再度出言。
“衛(wèi)國的文武百官呢？”
“回陛下話，盡皆軟禁在自已府邸，沈軍師派人全天候守著。”初正才回道。
“那你們覺得，這秘影堂堂主，有沒有可能就躲在這些人府中？”
“嘶”
聽到這話，眾人不禁皺眉沉吟。
金使立即回道：“這確實有可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是密諜慣用的燈下黑。”
初正才卻有不同看法：“可這秘影堂直接聽命衛(wèi)帝和姜不幻，跟文武百官幾乎沒有交集，老朽不信，關(guān)鍵時刻，這堂主敢將性命托付于這些并未深交的亡國之臣。”
“沒有深交，這只是表面，暗地里，要問一問才知道。”
“問？陛下，該找誰問？”初絮衡出言。
蕭萬平微微一笑，初正才接過話：“衛(wèi)帝身邊那個貼身太監(jiān)！”
“不錯，就是他！”蕭萬平一拍案桌。
“事不宜遲，金使，你立即去把他帶過來！”
“屬下領(lǐng)旨！”
金使離去后，鬼醫(yī)依舊眉頭不展。
“陛下，這只是一種可能，萬一這堂主沒在這些百官家中，咱們會浪費很多時間。”
抬起手，蕭萬平神色凝重。
“無妨，朕已經(jīng)有辦法，只要這堂主賊心不死，那就必然會現(xiàn)身，且乖乖交出解藥！”
“賊心不死？”初正才眉眼一瞪。
“陛下的意思是，這堂主消失在宮中，衛(wèi)帝即使已經(jīng)死了，他也想搞事？”
“只要姜不幻不死，這些跳梁小丑，始終都會蹦跶。”蕭萬平眼睛瞇成一條線。
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初絮衡再道：“可萬一，這秘影堂堂主不在朔風(fēng)城，那該如何是好？”
蕭萬平沉聲說道：“在與不在，一會兒問問就知道了。”
片刻后，金使將衛(wèi)帝那貼身太監(jiān)，帶至身前。
此人在衛(wèi)帝進地窟之前，扮成小太監(jiān)想要逃出皇城，被無相門徒抓住。
如此看來，這人是極度怕死的。
蕭萬平也有把握，從他嘴里問出一些情報。
一進殿，那貼身太監(jiān)立刻連滾帶爬，跪倒在地。
“奴才...奴才參見陛下，愿陛下萬福金安！”
蕭萬平不語，只是在繞著他身邊，走了一圈。
給了足夠的威壓后，方才冷冷道：“朕有些事要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
“奴才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請陛下示下。”
已經(jīng)用不著任何威脅，他已經(jīng)嚇得瑟瑟發(fā)抖，哪敢違抗半分。
見他如此，蕭萬平也開門見山問道。
“秘影堂堂主，你可知曉？”
一聽這名字，他先是身軀一顫，迅速抬頭偷看了一眼蕭萬平，又目光垂下。
“奴才...確實見過，不，不不不...奴才沒見過！”
“到底是見過，還是沒見過？”蕭萬平話語猛然拔高幾分。
“陛下，奴才常年侍奉衛(wèi)帝左右，自然是見過秘影堂堂主的，奴才的意思是，從未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這個回答，蕭萬平絲毫不意外。
“那他的聲音呢，你可認(rèn)得？”
“回陛下話，認(rèn)得是認(rèn)得，但那應(yīng)該不是堂主的真實聲音。”
“怎么說？”蕭萬平隨口再問。
“那堂主說話時，聲音時而低沉渾厚，時而高亢尖銳，奴才覺得，那些都不是他的真實聲音。”
聽到這話，蕭萬平想到曹千行的聲音，也是沙啞低沉，像含著火炭一般。
做這行的，不僅僅是長相，連生意都得偽裝，夠累的！
“這么說，倘若那堂主站在你面前，你也認(rèn)不得了？”
雖然接觸過，但長相和聲音，盡皆不識，那太監(jiān)自然是認(rèn)不得的。
“是...是這樣的。”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道。
蕭萬平并不失落，這些回答，他早有心理準(zhǔn)備。
接下來，才是他想知道的事。
“這堂主的真實面目，朝中可有人知曉？”
“這個...”那太監(jiān)思忖片刻后答道：“應(yīng)該沒有，他的身份絕密，只有四...只有姜不幻和衛(wèi)帝知道。”
聽到這些，蕭萬平停下來回走動，蹲到那太監(jiān)身前。
“你說的這些，朕愿意相信，但接下來的話，你若敢隱瞞，門口那周雙變，剛剛被分了尸，就是你的結(jié)局！”
一聽這話，那太監(jiān)嚇得魂不附體。
“奴才...奴才絕不敢有半句隱瞞。”
“很好！”
蕭萬平直起身子：“你最近一次見到那堂主，是什么時候？”
沉默片刻后，那太監(jiān)仔細回憶著，生怕回答錯了。
幾息過后答道：“回陛下話，是在三天前。”
“三天前？”蕭萬平深深吸了口氣。
“也就是說，朕和炎國大軍，攻城之時？”
“正是，就是那時候，那堂主到了衛(wèi)帝寢殿，想掩護他離宮，被衛(wèi)帝拒絕了，奴才記得清楚。”那貼身太監(jiān)說得信誓旦旦。
聽到這話，蕭萬平微微頷首，心中慶幸總算方向沒錯。
“朔風(fēng)城已經(jīng)戒嚴(yán)許久，遑論三天前攻城之時，這么說，這秘影堂堂主還在城中？”初正才插話。
“必定在的。”那太監(jiān)似乎著急表現(xiàn)，想替自已挽回一命。
他連著說道：“那時，奴才聽他和衛(wèi)帝對話，大意是衛(wèi)帝有計劃對付陛下您，拒絕了那堂主的請求。旋即又給了那堂主旨意，讓他立刻燒毀秘影堂公廨里，所有機密情報，最后遣他出宮。”
“衛(wèi)帝還叮囑他，炎梁合軍若攻破朔風(fēng)，必定會在帝都停留一段時間，倘若衛(wèi)帝計劃失敗，讓那堂主動用秘影堂幸存的人，尋機刺殺陛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