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伯章果然不負朕望,居然真的拿下渭寧了,還殺了太平帝,好啊!”
蕭萬民仰頭大笑。
一旁的虞笑陽,看了一眼奏報,眉頭卻是一鎖。
“陛下,這有蹊蹺啊。”
“有何蹊蹺?”蕭萬民轉頭問道。
“這慕容氏怎會突然發兵攻擊朝凌,若沒有他們,沈伯章哪會輕易拿下渭寧?”
一旁的龔岐黃,正維護著蕭萬民那張得來不易的臉。
此時也不禁出言:“陛下,沈伯章向來運籌帷幄,定然是他說服了慕容氏,南北夾擊,才有今日戰果。”
他是蕭萬民的貼身御醫,也知道蕭萬民身份。
算是他的心腹了。
也因此,這種大事才敢說上幾句。
“是嗎?”蕭萬民轉頭看了龔岐黃一眼,呵呵一笑。
見此,龔岐黃立刻拱手道:“陛下高瞻遠矚,小人只是胡言亂語罷了,請陛下恕罪。”
“笑陽,你覺得呢?”蕭萬民看向她。
虞笑陽柳眉微蹙,沉思片刻后方才出言:“陛下,我覺得沈伯章那廝,雖然運籌帷幄,但精于布陣,短于布局,聯合慕容氏這種驚天舉動,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
“那依你之意,這一切,都是怎么發生的?”蕭萬民靠近虞笑陽,意味深長問道。
又凝思了許久,虞笑陽終是搖了搖頭。
“小女不解。”
“你當然不知道了!”
蕭萬民手一揮,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這一切,沒你們想的那么簡單。”
他往椅背一靠,嘴里喃喃自語:“跟我玩這手,你還嫩了點。”
說完,蕭萬民突然目光一凝,驟然發問:
“獨孤那邊的情況呢??”
“陛下,獨孤幽這幾日得了風寒,一直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風寒是會傳染的,蕭萬民自然不可能讓他進宮。
聽到這話,蕭萬民瞳孔驟然一縮,豁然站起。
“不對,有些不對,笑陽,你立刻派人去他府上一趟,務必要見到獨孤幽本人。”
雖然不解,但虞笑陽還是拱手領命:“遵旨!”
龔岐黃做完自已該做的事。
他鼓起勇氣問道:“陛下,莫非是...獨孤幽出了問題?”
蕭萬民嘴角牽起:“不是他出了問題,而是他...一直有問題!”
一聽這話,龔岐黃后背登時覺得一寒,不敢再多問。
他剛要告退,又見侍衛來報。
“啟稟陛下,世子病了。”
“什么?病了?嚴不嚴重?”蕭萬民神色立刻變得緊張。
侍衛口中的世子,自然是蕭應凡了。
“回陛下話,聽說世子身體忽冷忽熱,還說胡話,癥狀來得急,屬下不敢耽擱,已經讓御醫過去了。”
二話不說,蕭萬民手一揮:“擺駕東郊!!”
...
為了救出賀憐玉和鬼醫,蕭萬平不得不制造他們被殺的假象。
也為此,蘇錦盈跟他心中的“蕭萬平”鬧翻了。
她不愿再見到“蕭萬平”,心灰意冷之下,搬出了皇宮,獨自帶著蕭應凡,隱居在東郊的一個小村莊。
蕭萬民拗不過蘇錦盈,原本想把蕭應凡留在宮中,任憑蘇錦盈自去便是。
奈何蕭應凡死活只想跟在蘇錦盈身邊,甚者以死相逼。
蕭萬民只能放母子倆人離開。
當然,他自是派了風靈衛日夜暗中守護著。
蕭萬民并未用上龍輦,只是一駕普通馬車,帶著虞笑陽,加上暗中守衛的風靈衛,出發直奔東郊而去。
衛國已滅,他也知道了秘影堂不復存在,現在北梁也大半掌握在手。
沒必要千人萬人隨護。
更何況,那樣浪費時間,蕭萬民心中著急,卻是等不得。
馬車一出東城,不到三刻鐘,便停在了東郊小鎮。
這處小鎮名喚清泉鎮,因村中有一處清澈泉眼而得名。
清泉鎮距離興陽僅有十里路,鎮上百姓生活習俗,倒與帝都沒什么兩樣。
早已熟悉道路的侍衛,駕車到了一處民宅前。
下了馬車,蕭萬民沒有敲門,直奔屋中。
院子里,一群侍衛已經守著。
“參見陛下!”
見蕭萬民到來,他們立刻跪拜。
蕭萬民沒瞧他們一眼,徑直步入了屋中。
這是一間簡陋的民屋,只有一間寢室,一個空曠的廳堂,還有一間廚房。
三間屋子連在一起。
一進屋,蕭萬民便瞧見五個御醫,正在床頭替蕭應凡診病。
蘇錦盈一身素衣,行容略顯憔悴站在一邊。
她眉頭微鎖,靜靜站著,不哭也不出聲。
見蕭萬民到來,她下意識回頭,兩人對視。
蘇錦盈瞪了他一眼,旋即轉頭,不再去看他。
“嫂嫂,應凡怎么樣了?”
頭也不回,蘇錦盈淡淡回了一句:“這不還在診治嗎?”
一群御醫見蕭萬民到來,想要起身行禮,被蕭萬民阻止。
“行了行了,忙你們的,給朕好好診,若凡兒有個三長兩短,朕要你們的命!”
一聽這話,這些御醫登時各個冷汗直流。
“是,陛下!”
五人趕緊轉身,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望聞問切。
見蕭萬民如此,蘇錦盈眉頭一皺。
旋即出言:“出去說話。”
她擔心蕭萬民在這,壓力之下,反而誤了御醫的判斷。
蘇錦盈率先走出房屋。
蕭萬民放心不下,又探頭去看了蕭應凡一眼。
見他躺在床上,呼吸還算均勻,這才略微放心,出了房門。
兩人站立房門前。
房屋四周,已經被風靈衛團團守住。
“我不是說過,不想讓人打擾,你為何派人監視?”
“嫂嫂...”
蕭萬民強忍怒意:“就算你不顧自已安危,也要考慮應凡,他這么小,萬一有個意外,你怎么跟死去的皇兄交代?”
蘇錦盈見御醫到來,這才反應過來,蕭萬民一直暗中派人監視自已。
見她柳眉微蹙,極度不喜。
蕭萬民再道:“而且,這不是監視,是保護你們。”
“哼!”蘇錦盈冷笑一聲:“在這里,沒有人認識我們,不需要什么保護。”
蕭萬民也有了怒意,反問道:“那你覺得,這次若沒人守在這里,應凡的病,御醫能這么快趕到?”
蘇錦盈捋了捋發鬢:“若我所料不差,應凡只是感了風熱,無甚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