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蘇益達已經說不出話了,不僅是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已,更是因為對方輕松松就把他困在了虛空!
這是什么力量?
這是什么實力!?
到底是【欺詐】信徒,對這種匪夷所思的場面有足夠的接受能力,他甚至對眼前的一幕有了一些猜測。
所以他的顫抖不只是恐懼和不安,更有一絲振奮和欣喜。
他似乎看到了自已的......未來?
我居然變得這么強?
這到底是幻象,還是臆想?
龍井是誰,是巔峰騙子,是【欺詐】榜二,是成就最高的雜技演員,對上一個尚顯稚嫩的詭術大師,只一眼就能把對方的心思全部看穿。
怪不得解數(shù)愿意帶詭術大師玩,就這個心性,誰不愿意去騙騙試試?
這就像是畫師遇到了一張自以為五彩斑斕的白紙,這要是不涂抹上兩筆,簡直暴殄天物。
但騙也要有章法,在小丑的劇本里,這個蘇益達是要被交換到“未來”去的,也是龍井后續(xù)回家的關鍵。
所以他不敢怠慢,一秒入戲,笑容戲謔地踱步到蘇益達的身前,上下打量著這位過去的“自已”,嘖嘖有聲道:
“人在沒有經歷挫敗的時候,永遠不會看清自已。
我雖看清了自已,但我更羨慕現(xiàn)在的你。
你很聰明,也猜對了,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蘇益達,是來自未來的你。”
“!!!”
機緣到了!
不知為何,蘇益達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這句話。
哪怕作為詭術大師,他本能覺得這極有可能是一場無端的幻象,可對方也太像自已了,看這眼神、表情、儀態(tài)......除了臉上略顯滄桑,這完全就是另一個自已!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幻象,那能夠做到如此逼真的,想來也只有那個傳說中的【欺詐】神選真心真意了吧?
可不知怎的,蘇益達更傾向于相信這就是自已,來自未來的自已。
他眼中寫滿了對實力的憧憬。
見此,龍井再次嗤笑一聲。
“或許你會覺得我強大,可在他們看來,我依然是個垃圾。”
雖然聽著像自嘲,但蘇益達總覺得對方是在嘲笑自已。
他面色一變,本想說些什么,但想了想還是咽了回去,將質疑變作問題,問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龍井一挑眉,笑容戲謔道:
“怎么,怕了?
我說過你很聰明,所以你又猜對了。
知道什么叫做靈魂剝奪嗎?
一個失敗的我遇上了一個過去的你,我走過你前方的路,所以知道該如何走最省時最省力。
而你,只需要貢獻出自已的軀殼,就能跟我一起提前走上人生巔峰。
如何,這份合作,是不是雙贏?”
“!!!!!”
這一刻,蘇益達真的怕了。
他顫抖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作為同一個體,他還是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捉弄之色,而后瞳孔一縮,忐忑驚疑道:“你說謊!”
“兩假相遇是為真,你看不出我的謊言。”
“我看得出,你在騙我!
你不會剝奪我的靈魂,但你確實遭遇了失敗。”
蘇益達梗著脖子說出了自已的判斷,甚至對未來的自已產生了一絲鄙夷。
我這么有天賦怎么可能失敗,一定是你走錯了路!
龍井愣住了,他還真沒見過這種能鄙夷未來自已的樂子人。
不是哥們兒,你【癡愚】啊?
敢情我這路不是你自已走的?
就算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可你不知道啊,你怎么敢這么分割自已的未來和過去的?
龍井樂了,他掐住了蘇益達的脖子,獰笑道:“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蘇益達的臉憋得發(fā)紫,可還是掙扎著說道:“你不會,不然你就不會回來找我!”
“......”
嘖,跟某個小丑還挺像。
龍井一秒放手,冷哼一聲,“你很聰明,不愧是我。”
他一揮手,松開了蘇益達的束縛,背對著跪地大口呼吸的蘇益達道:
“我不是自已回來的,是他們把我送了回來。
未來,諸神皆隕,神座空置,所有人都覬覦那凌駕于寰宇之上的十六張神座。
世人抱團爭搶,我也是其中之一。
但我仍未走到他們所在的高度,同行者對我處處質疑,所以我回來了。
這不是一場敘舊,而是一次考驗,我需要在過去證明自已,以達到他們的期待。
但我......不想。”
“為什么?”蘇益達神情激動地質問,“那可是神座啊,你不想要嗎,你忘了我們的初衷嗎!?”
這就“我們”上了?
龍井回頭瞥了一眼表情狂熱的蘇益達,搖了搖頭,“我想,但我知道我搶不過他們。
他們需要的不是與他們分享神座的朋友,而是填在通向神座路上的炮灰。
我有自知之明。
與其與他們爭搶那些神座,倒不如回來提早布局,為未來做好準備。
所以我爭取到了這么一個機會,回到了這里。”
說著,龍井轉身,笑容意味深長道:“可惜,一個時空容不下兩個相同的詭術大師,我在這里,你便不應該再存在在這里。”
“!!!”
這一刻,蘇益達明白了未來自已的意思。
“你真的想讓我死?
我死了,哪里還有你!”
“錯了,本我與他我不是這么區(qū)分的,我雖是未來的你,但卻跟你的未來沒有關系。
當然,你也可以不死,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
懂,蘇益達當然懂。
既然一個時空不能存在兩個詭術大師,那一邊一個不就行了?
未來自已的意思就是讓自已去往那個世人爭搶神座的未來,說實話,當對方說出“神座空置”這四個字的時候,蘇益達就恨不得自已才是那個未來世界的詭術大師,有機會與世人一起去爭搶那些神座。
神明都隕落了,不就是為了給凡人讓位嗎?
神座有能者居之,我為什么不能是那個有能者?
為了成神本就瘋狂的他早就動心,只是不好在未來自已面前表達他的覬覦。
而現(xiàn)在,未來的自已給了他一個絕好的機會,一個“被迫”去往未來世界的機會。
蘇益達心動了!
龍井看出來了。
并且“貼心”地勸了一句:“無非是早死和晚死的區(qū)別,如果我是你,我就選死在這里,畢竟痛苦更少。”
蘇益達臉色一沉:“你就不怕我搶得神座之后,回頭與你清算今日之事?”
“???”
不是哥們,喝幾瓶啊?
這才哪兒到哪兒,你就已經搶到神座了?
要是池塘里的魚都這么好釣,這世上哪里還有空軍?
龍井笑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歡迎至極。”
蘇益達笑不出來,他覺得自已從現(xiàn)在這一刻起必須隱忍,為了神座,為了權柄,他需要立刻代入角色,變成未來的那個蘇益達。
于是他鄭重其事對著龍井問道:
“任務是什么?
我該如何取信于他們?
你們的團體里可曾有什么信物?”
“......”
聽到這,龍井不免暗嘆一聲,織命師真是將一切都算得清楚。
這哪是織命師,這不是預言家嗎?
龍井眉頭緊蹙:“你想好了,真要去?”
蘇益達冷笑一聲:“這不是你所期待的嗎?”
龍井點點頭,朝著蘇益達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這里等我,我會將獵殺目標的尸體帶給你,還會給你我的信物。
拿著這些,你足夠交差了。
但我需要提醒你,他們都是巔峰中巔峰,你小心點,別死的太快了。”
蘇益達面色變換的看著未來自已走下虛空,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和扭曲。
“我不會死,我終將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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