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的想法是對的,他當(dāng)著眾人的面,故意赦免了邊貴賢等人,不追究他們的任何責(zé)任,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戴罪立功。
不管邊貴賢等人,是否受人指使,或者只是正常出警,但他們得罪了張俊,這是不爭的事實。
張俊但凡肚量狹窄一些,完全可以打壓得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張俊卻選擇了寬恕和原諒。
他的這一舉動,無非就是為了讓邊貴賢等人抓到報假警的那個人。
邊貴賢等人也沒有辜負張俊的厚望,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報假警的人,并帶到了張俊面前。
要抓住此人并不難,因為對方知道韓瑩走進張俊房間的時間,就可以輕易鎖定對方所在的范圍,就是在酒店里面。
這人既然敢報假警陷害張俊和韓瑩,那他就不會輕易離開酒店,一定會待在酒店,等待案件的結(jié)果。
誰也沒想到,張俊會用那樣的方式,給這場鬧劇畫下圓滿的結(jié)局。
王有亮得知消息后,立刻趕了過來,深刻的自責(zé),誠惶誠恐的向張俊表達了深深的歉意。
他是真的害怕,如果張俊在他地盤上出了事,這個后果有多么嚴重?他絕對承受不起!
張俊當(dāng)然不會怪罪王有亮,請他坐下,還遞了支煙給對方。
此刻,張俊端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右手夾著煙,犀利的眼神,冷冷審視著眼前人。
坐在張俊身邊的,是臨溪市委書記王有亮。
張俊指著那人,問王有亮道:“有亮,你認識他嗎?”
王有亮緩緩搖頭:“不認識?!?/p>
張俊問邊貴賢道:“他有沒有招供?”
邊貴賢啪的一個立正,大聲說道:“報告張市長,此人名叫鄒阿寶,48歲,是酒店的客房保潔員。”
張俊問道:“鄒阿寶,你知道我是誰?”
鄒阿寶的身子跟篩糠似的抖個不停,眼神呆滯,牙關(guān)打顫,愁眉苦臉的道:“我、我不、不認、識你?!?/p>
張俊冷冷的道:“你不認識我?那你為什么要打電話給110舉報我?”
鄒阿寶低著頭,不敢和張俊直視。
邊貴賢踢了他一腳,怒喝道:“張市長問你話呢!快快回答!”
鄒阿寶忽然哇的一聲,跪倒在地,一邊抽自已的臉,一邊嚎啕痛哭,涕泗交流的道:“我、我該死,我不知道你是市長,我該死!”
張俊皺了皺眉,看對方這樣子,多半是被人利用了,并不是幕后團隊的核心人物。
連貴賢又踢了鄒阿寶一腳,厲聲道:“快說,誰讓你報假警的?”
鄒阿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道:“是有人給了我兩百塊錢,讓我盯著這個房間的門,如果看到有年輕漂亮的女人進門,就讓我打電話報警,舉報這房間里面有人賣——”
后面三個字,他不敢說下去了,畏怯的抬起頭,看了張俊一眼,然后又飛快的低下頭,喉結(jié)上下滾動,道:“我就為了貪這兩百塊錢,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酒店里來賣的,來嫖的,也的確經(jīng)常有,所以我也沒有多想。以為又是誰家的老婆來抓奸了?!?/p>
張俊問道:“給你錢,讓你打舉報電話的人,是個女人?”
“是個女人。”
“她長什么樣子?多大年紀?”
“三十多歲,穿著打扮,都很有氣質(zhì),跟我們酒店的大堂經(jīng)理一樣。”
“你是說,她穿著職業(yè)套裝?”
“對對對,就是那種女式的小西裝,下身是短裙,把屁股包裹得又挺又翹?!?/p>
“你認識她嗎?她是不是酒店的客人?”
“不認識,我只見過她一面,她給了我錢就走了?!?/p>
張俊心想,考察組成員里面,沒有這號人物,看來是外面找來的人。
他對邊貴賢道:“你去調(diào)一下酒店的監(jiān)控,找到那個女人!”
邊貴賢點頭答應(yīng),轉(zhuǎn)身離開。
張俊又問那個鄒阿寶:“你只看到有女人走進我房間,并不知道我和她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你就敢報警,說我們在進行不正當(dāng)交易,你這種行為,屬于報假警,屬于誣陷!性質(zhì)極為惡劣!重則可以判你五年有期徒刑!”
鄒阿寶嚇得身子都癱軟了,倒在地上,苦苦哀苦道:“我該死,我做錯了事,求求你饒過我這一回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個還在讀書的孩子要養(yǎng),我老婆死得早,我是家里的獨子,我要是去坐牢了,那我一家人都要餓死?。∏笄竽?,大發(fā)慈悲,放過我這一回吧!我做牛做馬,也報答你?!?/p>
王有亮冷笑道:“大發(fā)慈悲?這個時候,你知道談慈悲兩個字了?之前你收人錢財報假警陷害人的話時候,你可曾想過要大發(fā)慈悲,放人一馬?”
鄒阿寶匍匐在地,不停的磕頭,大聲求饒。
王有亮對張俊道:“張市長,不能輕饒了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張俊緩緩說道:“嗯,可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他也只是個被人利用的可憐蟲罷了!念在并沒有造成多大的后果,我看就給予他拘留五天,罰款五百塊錢的處罰吧!”
王有亮點頭道:“張市長慈悲!”
鄒阿寶大聲道:“謝謝張市長,謝謝張市長!”
張俊揮了揮手。
警察把鄒阿寶押了下去。
這時,孟衛(wèi)東走了進來,大步走到張俊面前,哎喲了一聲:“張市長,還好你沒事!”
張俊笑道:“衛(wèi)東,你怎么來了?”
孟衛(wèi)東嘿嘿笑道:“你打電話給我,讓我查那個邊貴賢,我就猜到,你多半在這邊遇到了麻煩,我立刻就出發(fā)趕了過來?!?/p>
張俊笑道:“既然來了,坐下說話?!?/p>
孟衛(wèi)東了解完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道:“張市長,對方這是有組織、有預(yù)謀的行動,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針對你,打擊你。張市長,請問你有沒有仇敵?”
張俊搖了搖頭:“人在仕途行走,豈能獨善其身?我得罪過的人肯定有,但要我說誰會布這種局來害我,我還真說不好?!?/p>
孟衛(wèi)東伸出右手三根手指頭,低聲道:“是不是他?”
張俊明白,孟衛(wèi)東所指的人,是李鐵山。
他正要說話,看到邊貴賢走了進來。
“張市長,我調(diào)查了監(jiān)控,查到了那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戴著寬檐帽,監(jiān)控沒拍下她的正臉。我估摸著,她的身高大約在一米六二,體重五十公斤左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