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狐,你且在前帶路,我們進去探一探那洞窟。”宋文道。
“是,主人。”冥狐歡天喜地的轉身,沒入了海水之中。
宋文則緊隨其后。
二者來到海底洞窟前,冥狐毫不猶豫,便鉆入了洞窟。
宋文看著黑漆漆的洞窟,卻是稍作猶豫后,喚出了那頭八階尸傀——罡尸。
這具尸傀,在提升到八階之后,還是第一次現身。
讓罡尸在前探路,宋文才步入了洞窟。
洞窟蜿蜒,傾斜向下;不過,卻并沒有遇到半點危險。
很快,一人一狐一尸,便來到了洞窟的最深處。
這是一個寬達數里的海底洞穴,其間被海水充滿。
在洞穴的石壁上,嵌著一枚枚源晶。
但源晶所散發出的源炁波動,強弱不定。
冥狐先前展示給宋文的那枚,乃是源炁波動最強之一。
“你們兩個去收取源晶吧。”
宋文吩咐一聲,便站在原地不動,拿出一枚空置的儲物戒,催動之后,儲物戒發出淡淡的青芒。
他的神識,因無處不在的源炁而受限,根本無法找出源晶所在。與其慢吞吞的一個個尋找,還不如冥狐和影虛去做。
而冥狐和影虛,在這洞穴中,它們的神識也同樣受限;但在進入洞穴后,二者足以感知整個洞穴的情況,比起兩眼一抹黑的宋文,還是要好上不少。
冥狐化作一道殘影,在洞穴內不斷游走,以利爪將一枚枚源晶從石壁上扣下。
而影虛的動作更快,九條觸手不斷出擊,每次都能攥下一枚源晶。
而它們二者所取源晶,則是全部扔向了宋文,被收入儲物戒之中。
“主人,快來這邊,這里有很多。”冥狐的聲音,突然在洞穴的一角響起。
宋文循聲而去,抵達時,發現:
冥狐一雙前肢并用,正在刨地。
已被它刨出了個數十丈深的大坑。
坑內,不斷有亂石飛出外,還有一枚枚源晶被拋向宋文所在的位置。
宋文就站在大坑邊緣,沒有進入其內。
“影虛,你的感知,恢復了?”宋文問道。
宋文猜測,影虛和冥狐在此神識受限,是與洞穴石壁上那些源晶有關。
“主人,并沒有。”影虛道。
宋文不由眉頭微微一蹙。
這洞穴的石壁,已經被冥狐和影虛拔下了厚厚的一層巖石,其上的的源晶已被盡數收取,只剩下冥狐正在刨的這個大坑中還有,為何它們的神識仍還受限?
宋文思索之際,冥狐越挖越深,無數亂石被拋了出來,堆在洞穴之中。
漸漸地,整個洞穴都快要被填滿了。
無奈之下,宋文只得讓影虛,將洞穴的整個穹頂推掉,讓洞穴直通海底。
如此一來,被挖出來的亂石,便可扔到寬闊的海底。
而冥狐挖出來的源晶也越來越多,且品質極佳,全是最好的那種。
“主人,你快下來看看,這是什么?”
冥狐的聲音從坑洞深處傳出,驚異之中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宋文沒有立即下坑,而是問影虛道。
“它在下面挖出了什么?”
哪料,影虛卻是道。
“我也不知。它挖得太深,我無法感知。”
宋文無奈,只能縱身躍入坑洞。
一路下行,宋文方才發現:冥狐挖出的這坑洞,比他預料中要深得多。
筆直下落近百里后,宋文終于到底。
但這里并非冥狐所挖,而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
溶洞很小,只有約莫數十丈見方。
冥狐正立于溶洞的中央,其面前有一顆臉盆大小的黑色圓球,靜靜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
黑球表面渾然天成,光滑圓潤得不見絲毫瑕疵。
細看之下,黑球的質地近似于晶體,給人一種通透之感,卻又不透光;深邃,黑暗。
更令人驚奇的是,黑球四周所彌漫的‘源炁’,與尋常的‘源炁’有很大的不同,更為純粹、更為原始、更為接近...本質。
“這是何物?”
宋文這句話,問的是影虛。
畢竟,影虛身為上位虛妖,擁有傳承記憶。
“屬下也不知是何物。但...它讓我有一種本能的敬畏,如似天威,神圣凜然,不容觸碰,不容褻瀆...主人,最好不要動此物,我們還是速速離去為妙。”影虛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驚擾到了什么。
宋文卻是一頭霧水。
他凝神看著那黑球,并未感受到任何異樣。
而冥狐看那黑球,卻又是另一幅光景。
癡迷,貪婪,灼熱...
“主人,我想...”冥狐喉結上下滾動,“吃了它...”
冥狐的瞳孔,變得猩紅;仿佛餓了千年的兇獸,終于得見血食。
“吃——!!!”
宋文和影虛,雙雙驚駭出聲。
宋文的驚駭,乃是錯愕和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冥狐為何會生出這種念頭。
這黑色圓球來歷不明,且還蘊含無法估量的源炁,豈是能‘吃’之物?
而影虛的驚駭,則是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恐懼。
“小狐貍,你怎可有如此癲狂的想法!你若食之,定必死無疑。”
“可我...真的很想吃!”
冥狐直勾勾的盯著黑色圓球。
它咧開嘴,粘稠的涎液,順著森白的利齒滴落,拉出細長的銀絲。
冥狐似乎無法再抵御那黑色圓球的誘惑,突然靠近黑色圓球,大口一張,便咬了下去。
“不可...”
影虛出聲制止,聲音中夾雜著一股深深的恐懼。
它的一條觸手,猛地朝著冥狐抽去。
然而,影虛的動作卻是慢了一步,在觸手抽中冥狐之前,冥狐已一口咬中了黑色圓球。
“啪!”
影虛的觸手,這才抽中冥狐的腰部。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冥狐給抽飛了出去。
冥狐的腰部更是皮開肉綻,身軀都險些攔腰而斷。
可即便如此,它卻是沒有將圓球吐出,反而在凌空飛出之際,喉嚨處能看到明顯的異物滾動。
它將黑色圓球,囫圇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