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可是正兒八經的天子門生,淞滬會戰的時候,旅座親自帶人上戰場,聽說還俘虜過一名日軍少將。”
“吹吧就……。”
“以前參座說什么就是什么,如今旅座回來,這以后弟兄們聽誰的,不聽誰的……。”
“說的是……。”
作戰室的后面是隔開的兩間辦公室。
一間是電臺室,專門收發電報,一間是辦公室。
李季和許經年來到辦公室中。
“旅座,這是您的辦公室,給您收拾好了。”許經年指著簡陋的辦公室說道,其實,這間辦公室是他在用,昨晚連夜讓通訊兵收拾整齊。
“我剛回來,先熟悉一下情況,這間辦公室你用著。”李季對這些倒不看重,他感興趣的是今晚打廣陳鎮的戰斗。
俗話說,是騾子是馬,得拉出去遛一遛才知道。
“這怎么行,您是旅長,卑職是參謀長,您沒回來的時候,卑職尚可僭越,您回來了,這把椅子必須您坐才行。”
許經年是懂分寸的,他只是暫時替旅長帶一下部隊,以后這支部隊肯定是旅座說了算。
畢竟旅座對他不薄,不僅把部隊指揮大權全交給他,還自掏腰包拿軍餉,籌集物資。
這也是獨立旅慢慢好起來了,槍械彈藥,靠繳獲能自給自足。
“經年,你不要想太多,平日里你是怎么帶部隊的,現在依舊怎么帶。”李季拍了拍他肩膀,他明白許經年的意思。
但他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樹立威望,在淞滬地區打響獨立旅的名聲。
可不是為了和許經年搶奪部隊的指揮權。
事實上,除了他,沒人能坐穩旅長的位子,因為坐這個位子,得有大把的錢鋪路才行。
“旅座,卑職若是繼續留在這間辦公室,只怕部隊會議論紛紛,只有您坐在這間辦公室,才是名正言順。”許經年道。
聞言。
李季暗暗挑了下眉,他說的也有道理。
若是他不坐這間辦公室,下面的軍官就會揣摩,是不是許經年有意奪權,如此一來,獨立旅便會分成兩派,陷入內斗中。
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畢竟拉起一支部隊不容易,不僅要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求生存,還得大把的軍費支出。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就留在這間辦公室。”
“今晚上攻打廣陳鎮的戰斗,我不會出手干預,但我會在一旁觀戰。”李季道。
“是。”
許經年心想旅座要親自觀戰,今晚的戰斗得打漂亮一些。
“對了,經年,部隊逃兵現象很普遍?還是個別現象?”李季問道。
“部隊發展的快,但人員是良莠不齊,有些人想著來部隊混口飯吃,結果受不了行軍打仗的苦,剛來沒幾天就開小差,各團營連幾乎都發生過這種事。”
“卑職對逃兵的處理辦法就兩字,槍斃,無規矩不成方圓,再者,我們是打鬼子的隊伍,若是不能嚴格執行軍法,部隊還怎么帶?”
許經年帶兵也快一年多了,他總結出一個經驗,慈不掌兵,一支部隊要做到令行禁止,必須賞罰分明。
而且,他自已也是這么干的。
若是有指揮失誤的地方,他會當著各團營長的面檢討自已,總結戰斗失誤的地方,并且自罰軍餉,補償給傷兵。
“你說的對,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一支能打勝仗的部隊,一定是紀律嚴明,軍容整肅。”
李季十分贊同許經年的做法,他是軍校畢業的,知道逃兵意味著什么。
部隊就是一根繩子,一旦某個地方松散,便會讓這根繩子徹底斷開。
“二團長鄭大炮是個猛將,沖鋒陷陣可以,就是腦袋不會拐彎,旅座別往心里去,一會兒卑職狠狠訓斥他。”許經年道。
“他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你訓斥他干啥?”李季搖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