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
李季來到前廳作戰室。
作戰室中間擺著一張長桌。
許經年正和幾名軍官聊部隊的事,見他進來,所有人立即站起來,挺胸抬頭。
平湖縣城一戰,如他所想,他這個旅座算是贏的了部下們的認可。
他來到中間的椅子坐下,隨后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坐下。
“旅座,我們派出去的偵察兵回報,各方向的日軍都沒什么動作。”許經年道。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們攻下縣城,又殲滅增援平湖縣城的日軍,日軍不清楚我們的虛實,輕易不敢派兵攻打我們。”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等小鬼子制定出詳細的作戰計劃,一定會重兵壓境。”
“到時候,以我們現有的兵力,肯定是守不住縣城的。”
李季話音落下之后,接著問道:“部隊的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出來了。”
許經年把面前的筆記本遞過去:“此次平湖之戰,一團陣亡官兵三百二十一人,重傷六十七人,輕傷一百三十五人。”
“二團陣亡官兵三百一十七人,輕傷一百二十人,重傷三十三人。”
“三團損失最大,陣亡官兵五百三十二人,輕傷兩百一十五人,重傷一百零八人。”
“旅部直屬警衛連、特務連陣亡官兵十八人,輕傷兩人。”
“另有四人不知所蹤。”
聞言。
李季劍眉微挑,果然,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三個團的陣亡官兵加起來,約有一千兩百人,輕重傷兵加起來有七八百人。
“直接告訴我,還有多少人能拿槍!”李季心里很清楚,慈不掌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他們死得其所,便是最好。
“還有四千多人能戰斗。”許經年緩緩道。
“四千多人?”
李季緩緩點了下頭:“以我們手中現有的兵力,不能再和日本人硬碰硬。”
“雖然我們不缺槍械彈藥,但我們的兵力折損太大,若繼續與日軍正面作戰,獨立旅的這點兒家底怕是要打光。”
“旅座的意思是?”許經年忙問道。
“把我們繳獲的物資、槍械彈藥,抓緊時間運到城外,還有我們在城內采購的物資,也要快速運出城。”
“雖然日本人沒有向平湖進軍的跡象,但我們要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
“參謀長,安排下去,讓特務連掩護輕傷兵今天下午出城,撤到平湖縣城以西的村子里養傷。”
“重傷兵不宜活動,等他們脫離生命危險,再用卡車送他們出城。”
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李季這般安排,也是防止日軍突然進犯,城內傷兵撤不出去。
這些傷兵都是為國而戰受的傷,身為旅長,他自是要為傷兵們考慮。
“是,此事卑職來安排。”許經年道。
接著,李季看向三名團長,道:“一團長,一團在這次戰斗中表現的不錯,攻下平湖之后,馳援二團,接著又馳援三團,當為首功。”
“我會親自向軍政部為你和一團的官兵們請功。”
旋即,他看向二團長鄭大炮。
鄭大炮也知道自已這次表現的不好,直接站起來:“卑職聽憑旅座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