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雪花飄飄,寒流裹著冷風呼嘯而來。
雪地里,李季帶著一團的士兵在行軍路上。
雪地里走了一夜的他們,一個個累的面無表情。
要知道,在雪地里行軍,體力消耗是平常時候的兩倍。
因為士兵在行走的時候,下意識的會把力氣灌注到腿部,以防腳下打滑,這樣一來,體力消耗特別大。
“旅座,再往前走有一座村子,卑職派人打聽過了,村子有十幾戶人家,以打魚為生,弟兄們走了一夜,要不去村子里歇歇腳?”一團長看士兵們一個個蔫了吧唧的,便硬著頭皮提出休息一下。
“歇歇腳?”
李季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他環顧左右士兵,走了一晚上,他們是一刻也沒停過,歇一歇也不是不行。
“旅座,弟兄們還沒吃早飯……。”一團長小聲道。
“也好。”
李季微微沉思了一下,緩緩點頭:“那就休息半小時,讓炊事班在半小時內把飯做好,全團官兵吃口熱乎的繼續趕路。”
“是。”
一團長忙點了點頭,他提出休息一下,其實還有其他的事,隊伍中有傷兵,需要檢查傷口,重新上藥。
十幾分鐘后。
他們來到一座小村子。
村前是一條小溪,溪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整座村子被白雪覆蓋,周圍有一棵棵雪樹為點綴,看上去十分壯觀,給人一種寧靜安逸的感覺。
先頭部隊還沒進村,村里便傳來狗叫聲。
李季下令,讓大部隊在村外休息,不打擾百姓。
事實上,這座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根本容不下一千多號士兵。
“旅座。”
一團參謀長黃勇勝急急忙忙跑過來:“負責探路的偵察士兵向村民打聽了一下,昨天下午,有一支國軍部隊從他們村子經過,約有三四千號人,隨行的幾十輛馬車,據說還有大批傷兵,應該是許參謀長他們。”
“嗯。”
李季點了下頭,按許經年他們的行軍速度來判斷,昨天下午經過這座村子的多半是他們。
部隊停下之后,原地休息。
炊事班忙架起大鍋,就地取材,開始做飯。
醫務人員支起帳篷,給傷兵們檢查傷口換藥。
大部分士兵則取下背包,坐在雪地里休息。
大雪天行軍,不僅體力消耗大,行軍速度還慢。
李季靠在一棵大樹下,從大衣口袋摸了一根香煙,劃拉一根火柴點燃,狠狠抽了一口。
在他旁邊,虞墨卿緊挨著他坐下,白云珠讓報務員打開電臺,呼叫許經年部電臺,但始終沒有動靜。
一會兒后。
炊事班做好了飯。
每人一碗小米粥,再發兩片蘿卜,就著硬邦邦的饅頭吃。
不過,這已經不錯了,起碼有一口熱乎湯可以喝。
畢竟這是在行軍打仗,又不是在城里享清福。
吃過飯。
部隊繼續往前走。
士兵們喝了一口熱乎粥,一個個精神飽滿,走路也有力了。
這一天,他們都在行軍途中。
傍晚之際,部隊來到三橋鄉附近,按照地圖上的標注,再有三四十公里,就能進入嘉興地界。
這一路,十分安寧,既沒有日軍緊追不放,也沒有偽軍攔路。
走了一天一夜,士兵們累的精疲力盡。
李季下令在野外埋鍋造飯,并讓士兵們搭起一堆堆篝火,讓他們圍著篝火休息。
許多士兵坐下之后,直接倒頭就睡。
要知道,他們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
“報。”
一名通訊兵從遠處跑過來:“旅座,我們的偵察兵追上了二團的部隊,他們距此地大概有十五六公里。”
“知道了。”
李季擺了擺手。
這一路走來,他在雪地里發現了馬糞,還有在雪地里留下的車轍印印記等,大概可以判斷出,他率領的一團,與獨立旅的二三團距離越來越近。
這時,一團參謀長黃勇勝走過來:“旅座,我們吃了飯繼續趕路,還是?”
“傳令下去,部隊休息四個小時,凌晨過后,繼續往前走。”
李季吩咐完畢之后,問道:“負責殿后的部隊,有沒有發現日軍?”
“沒有。”
黃勇勝搖了搖頭:“負責斷后的部隊,一邊走,一邊清理雪地里的痕跡。”
“大雪茫茫,小鬼子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我們的行蹤。”
“再說了,小鬼子就算發現我們的行蹤,他們也追不上。”
李季擺了擺手:“不可大意。”
“是。”
黃勇勝點了下頭。
部隊吃過晚飯,休息了三四個小時,繼續行軍。
…………
次日。
上午。
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雪,終于停了。
但天色依舊陰沉,仿佛隨時會繼續下大雪。
今天格外的冷,寒風凜冽,吹過士兵們的臉頰,仿佛像刀割一般。
殊不見,跟在他身邊的虞墨卿和白云珠倆人,不僅戴著棉帽,還戴上了口罩,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旅座,前方有我們的人。”傳令兵跑過來匯報道。
“我們的人?”
李季皺了皺眉,他沒想到這么快就追上了許經年的部隊,可見他們的行軍速度確實緩慢。
“是二團的輜重連,還有負責斷后的七連。”傳令兵道。
“傳我的命令,讓一團官兵幫忙推車,加快行軍速度。”李季道。
“是。”
傳令兵下去傳令。
這一日。
他們還是行軍。
行軍無疑是枯燥的。
除了走路,便還是走路。
不過,他們在下午的時候,與許經年率領的二三團主力匯合。
三個團匯合一起之后,清點了一下兵員,除了傷兵,能作戰的士兵多達五千多人。
當然,其中有將近一千人是在平湖縣城招募的新兵,這些新兵雖然換上了國軍的衣服,卻連槍都沒有摸過,被分配在輜重部隊推車。
在一片平坦的雪地中里,李季和許經年再次見面。
“旅座,卑職知道您一定會趕上來的。”許經年高興道。
“閑話少說,部隊的前進速度太慢,照這么下去,容易被小鬼子圍追堵截。”李季倒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他們已經離開平湖縣城兩天,一旦小鬼子發現他們進入嘉興地界,必會派周圍的日軍圍追堵截,這才是他所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