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兩日過去。
獨立旅經過七八天的輾轉,終于抵達太湖地區。
這一路可謂歷經艱難險阻,剛開始是雪地行軍,后來是邊打邊走,好在最后的結果是好的。
小鬼子以為調動嘉興、蘇州等地的守軍,能把獨立旅一口吃掉,可李季還是帶著獨立旅回到太湖。
天湖周邊地形復雜,有國軍、有地方民團、有忠義救國軍,還有水匪等。
獨立旅回到太湖地區,等于回到了老家。
這不,部隊剛進入太湖地界,接應的部隊,便帶著主力部隊前往駐地。
這些日子部隊一直在緊張的行軍途中,官兵們累的筋疲力盡,來到駐地之后,便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個個萎靡不振。
李季見此,直接下令,讓官兵們休息一天,明天既不用出操,也不用訓練,就兩件事,吃飯、睡覺。
當然,下面的官兵可以休息一天,身為旅長的他卻不行。
他把手下三個團長叫來,簡單開了一個軍事會議,為獨立旅未來的發展定下框架。
第一,未來三個月內,獨立旅沒有作戰任務,以訓練為主,各部隊總結戰斗經驗,尤其是攻城戰與陣地戰的經驗,還有單兵作戰能力、戰術配合等等。
第二,獨立旅的發展問題,他粗略算了一下,獨立旅現在還有八千多人,其中從平湖縣城撤出的三個團,有兵力四千多人,還招募了一千多名新兵,在行軍途中招收了三四百名新兵,加上之前留守太湖的一千多號人,按兵力來算,獨立旅現有的兵力,比中央軍一個師也不遑多讓。
但李季并不滿足,他吩咐許經年等人,繼續招收新兵,最好是有戰斗經驗的士兵,比如打鬼子的民團和水匪,都可以吸收進來。
另外,他以旅部的名義,成立獨立旅四團,團長由二團副團長曾得民擔任,士兵由新兵組成,再從各團抽調有功軍官,擔任營連排長。
還有,為了加強獨立旅的火力,他把旅部直屬炮連,擴編為炮營,轄三十六門迫擊炮,四門步兵炮。
各團的炮兵排,擴編為炮兵連。
這次攻打平湖縣城,讓獨立旅狠賺一大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獨立旅不會再為武器裝備而操心。
他看過后勤人員列出的清單,除了已經裝備到士兵們手中的槍炮,另有四千多支步槍、二十挺輕重機槍,還有幾百箱手雷。
也就是說,獨立旅再招四五千新兵,也不缺武器使。
當然,這只是從平湖縣城運回太湖的,至于許經年之前積攢了多少家底,他也沒問。
要知道,武漢會戰的時候,許經年在他的電令下,沒少打劫日本人的軍火物資,這也是獨立旅能在短時間內發展起來的重要原因。
把獨立旅的發展計劃安排下去之后,他在獨立旅待了兩天,慰問了一下傷兵,親手給傷兵們發大洋,又親自嘉獎有功軍官,總之,凡是露臉的事情,他幾乎都干了。
平湖一戰,不僅讓獨立旅的名號響徹全國,他這個旅長的位子也徹底坐穩了。
如今獨立旅的軍官見了他,一個個發自肺腑的尊敬。
要知道,李季不僅帶著他們打下了平湖縣城,繳獲了一大批武器和糧食物資,還把獨立旅從日本人的眼皮底下帶回太湖,此等戰績,令獨立旅上下心悅誠服。
而且,在行軍的這些天,士兵們都看在眼里,李季大部分時候都是與士兵們一起趕路,偶爾騎馬走一走,遇到走不動的士兵,就把士兵扶上馬。
最關鍵的是,李季能與官兵們同甘共苦,士兵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不像國軍的將領,哪怕是行軍途中,也要單獨開小灶。
還有,在行軍這些天,他沒有拋下過任何一名傷兵,而是讓新兵用擔架把他們抬到了太湖。
雖然中途有些重傷員在惡劣的氣候條件下,沒能扛過去,但李季派人在雪地里挖坑,用草席和行軍棉被裹著傷兵尸體下葬。
不管是他為人處世的能力,還是指揮才能,贏的了獨立旅所有官兵的敬重。
他把獨立旅安頓好之后,吩咐虞墨卿收拾行李,準備返回上海灘。
山城的陳長官前兩天再次發來電報,讓他無論如何也要趕在除夕前回到山城。
所以,他要離開獨立旅去山城了。
臨行前的晚上。
李季把許經年叫到房間,讓炊事班炒了幾個菜,弄了兩瓶酒,兩人對飲了幾杯。
“旅座,您是不是有事要吩咐?”許經年喝了幾杯酒,察覺到有些不對勁,自打旅座回到部隊以來,滴酒不沾,今天怎么想起找他喝酒了?
李季微微一笑,朝著虞墨卿招了招手。
后者扭著翹臀細腰,踩著長筒皮靴,手里端著一個木托盤,托盤上面放著醒目的軍銜,赫然是三顆星,上校軍銜。
“我們打下平湖縣城,最高統帥來電嘉獎,有功人員晉升一級,你身為副旅長兼參謀長,軍銜由中校晉升上校。”
李季要在臨走之前,把許經年的軍銜晉升為上校,要知道,獨立旅一團長和三團長,都已經晉升上校,身為參謀長兼副旅長的他,也該晉升為上校參謀長。
“部隊能打下平湖縣城,您是首功,當由上校晉升少將。”許經年道。
“我就算了。”
李季搖頭笑道:“少將和上校對我而言都不一樣。”
在他想來,亂世之中,軍銜有屁用,既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槍使。
而且,獨立旅是雜牌部隊,就算他晉升了少將,國民政府銓敘廳也不認,除非校長親自簽晉升令。
“您剛才都說了,這是上峰的意思,有功人員晉升一級,您是旅座,掛少將軍銜最是合適。”
“太湖那些水匪,手底下有五六百號人,都敢自稱司令,掛中將軍銜。”
“我們獨立旅有七八千之眾,和小鬼子正面干過幾仗,您身為旅長,別說是掛少將軍銜,就是掛中將軍銜,也是應該的。”許經年大聲道。
李季淡淡一笑,伸手從托盤上拿來軍銜,親手給許經年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