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能約出蔣震來?”六爺問。
“當然能!”蔣震肯定地點了點頭,“這種事情,我怎么可能開玩笑呢?誰會拿那么大的干部開玩笑啊!只要您能帶我見費局長,我保證把蔣震副書記約出來,到時候,您跟費局長跟蔣書記搞好關系,以后辦事也方便。”
六爺心里盤算著,要是真能約出蔣震,跟他搞好關系,不僅能讓費長青放心,以后自已辦事也能更順暢。
“好!如果你真能約出蔣震來,我就帶你去見費長青,還能讓你們一起吃飯。”六爺說。
“您放心,我現在就給我姐打電話,保證約出來!” 蔣震臉上露出大喜過望的神色,拿起手機,說道,“我這就去給我姐打電話,您稍等。”
說完,蔣震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并沒有真的打電話,而是走到走廊盡頭,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支煙。
他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
窗臺下面,幾個偽裝成便衣的武警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蔣震心里清楚,自已現在的身份特殊,華紀委第一副書記,手握實權,背后有大領導撐腰,身邊自然少不了保護。
二十四小時的武警護衛,還有隨時待命的醫護人員,這些都是硬性規定,就算他覺得麻煩,也得遵守。
抽完煙,蔣震掐滅煙頭,轉身回到了六爺的辦公室,臉上帶著笑容:“六爺,約好了!我姐跟徐小青聯系了,蔣書記明后天晚上有空,咱們可以定在明天晚上。”
“真的?” 六爺驚訝地看著他,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 蔣震肯定地點了點頭,“這種事情,我怎么敢騙您呢?明天晚上,咱們就可以跟蔣書記一起吃飯,到時候,您跟費局長跟蔣書記好好聊聊,以后辦事也方便。”
“好!太好了!” 六爺興奮地一拍桌子,“我今晚就幫你約費長青局長,明天晚上,咱們好好跟蔣書記喝一杯!”
——
晚上,六爺在京市一家高檔酒店訂了包間,費長青如約而至。
一進包間,看到蔣震也在,費長青臉上露出幾分不悅,對著六爺低聲說道:“這位是王振嗎?”
“對……就是他。”六爺笑著說。
“他來干什么?”費長青冷目說。
“費局長,您別生氣。” 六爺連忙解釋,“王振能約出蔣書記,,他姐姐跟蔣書記的愛人是閨蜜,以后說不定能幫上忙。”
費長青瞥了蔣震一眼,眼神里滿是輕視,沒再說話,徑直坐在了主位上。
蔣震連忙起身,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費局長,您好,我是王振,感謝您的提攜,以后還請您多多關照。”
費長青沒搭理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蔣震見狀,當即說道:“費局長,我姐知道您給我安排了職務,非常感謝您,特意給蔣書記的愛人徐小青打了個電話,約好了明晚一起吃飯。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給華紀委的李明遠主任打電話,他現在是案件監督管理室主任,跟蔣書記關系很好,也很有力量,他可以作證。”
費長青轉頭看了眼六爺,眼神里依舊充滿了不信任。
六爺連忙說道:“費局長,您別總是懷疑,王振既然這么說,就讓他打個電話試試嘛,要是真能叫來李明遠主任,那說明他確實有幾分能耐。”
費長青皺了皺眉,看著蔣震,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知道李明遠主任的厲害嗎?他可不是一般人,辦案能力強,脾氣硬,很多領導叫他,他都不出來,你?呵,我看你還是不要說這種大話的好。”
“費局長,我沒說大話,我跟李明遠主任是老朋友了,他之前在云州的時候,我們就很要好,我叫他,他肯定會來。” 蔣震說著,拿起手機,撥通了李明遠的電話,同時打開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了,里面傳來李明遠的聲音:“喂,王振,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明遠,我跟費長青局長在云裳酒店吃飯,想請你過來一起坐坐,你有空嗎?” 蔣震語氣熟絡地說道。
“費長青局長?”李明遠的聲音頓了頓,“行啊,我正好有空,地址發我,我十來分鐘就到。”
“好嘞,我把地址發給你,等你來喝酒。”蔣震掛了電話,看著費長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費長青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不已。
他萬萬沒想到,王振竟然真的能叫來李明遠!
要知道,李明遠現在是華紀委的核心部門主任,權力不小,而且為人低調,從不參加這種私人飯局,很多領導想請他吃飯都請不到,王振竟然一個電話就叫來了?
“費局長,您看,我沒騙您吧?” 蔣震笑著說道。
費長青回過神來,連忙對六爺說道:“六子,趕緊去讓服務員上店里的招牌菜,茅臺!去拿茅臺!咱們要好好招待李主任。”
“好嘞!” 六爺連忙應聲,轉身走出了包間。
十來分鐘后,包間門被推開,李明遠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便裝,臉上帶著笑容,徑直走到蔣震面前,伸出手:“來了京市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真是的……見外了啊!”
“呵,你這么忙,也是不敢叨擾啊。來,我介紹一下,這是能源局的費局長。”蔣震介紹說。
“費局長,久仰大名。榮幸。”李明遠很是客氣地說。
“李主任,您太客氣了,快請坐!”費長青連忙起身,熱情地跟李明遠握手,臉上堆滿了笑容,跟剛才的冷淡判若兩人。
李明遠在費長青旁邊坐下,又看向蔣震,語氣熟絡:“王振,沒想到你跟費局長這么熟。”
“都是六爺介紹的,費局長還提拔了我,我一直想好好感謝費局長。”蔣震笑著說道。
接下來,飯局正式開始。
費長青心里有事,頻頻給李明遠敬酒,還時不時旁敲側擊地問一些敏感問題:“李主任,最近華紀委是不是在查一些官員啊?我聽外面傳言,說有人舉報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明遠早就跟蔣震商量好了,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說道:“費局長,您別聽外面的謠言,都是無稽之談。蔣書記現在在華紀委,主要是負責內部建設,沒什么具體的辦案任務,閑著呢。您是老領導,為人正直,作風正派,誰會舉報您啊?都是有人造謠,您就別杞人憂天了。”
“真的?那太好了!” 費長青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端起酒杯,“李主任,我敬您一杯,感謝您告訴我這些,讓我心里踏實多了。”
“費局長,客氣了。” 李明遠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時間里,眾人頻頻舉杯,氣氛越來越熱烈。李
明遠應付這種酒局得心應手,談笑風生,既不得罪費長青,又能守住底線,把場面撐得妥妥當當。
酒局結束后,李明遠拉著費長青的手,特意叮囑道:“費局長,王振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有能力,也有背景,您以后要好好照顧他。他姐姐跟我們蔣書記的愛人是閨蜜,以后咱們都是自已人,互相照應。”
費長青連連點頭:“李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王振的,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請您多多關照。”
送走李明遠后,費長青對蔣震的態度徹底變了,再也不敢小瞧他。他拍了拍蔣震的肩膀,說道:“王振,沒想到你還有這么硬的關系,以后好好干,跟著我,少不了你的好處。走,我帶你去喝茶,咱們好好聊聊。”
蔣震連忙點頭:“謝謝費局長,您太客氣了。”
兩人來到酒店旁邊的一家茶館,找了個安靜的包間坐下。
服務員泡上茶,費長青喝了一口,臉上帶著幾分醉意,看著蔣震,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王振,我給你安排的能源集團這個職務,可是個肥差。只要你運用好手里的權力,懂得變通,那錢絕對會賺得盆滿缽滿。”
蔣震裝作驚訝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費局長,您能不能具體說說?我剛到京城,對這些不太懂,還請您指點指點。”
“很簡單。”費長青喝了一口酒,借著酒勁,開始滔滔不絕,“比如,一些企業想上項目,需要審批,你就可以給他們設置一些門檻,讓他們給你好處費;還有一些專項資金,你可以把它分配給那些愿意給你送禮的企業,這樣一來,錢自然就來了。記住,在官場上,不要太死板,要懂得變通,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旁邊的六爺也跟著附和:“費局長說得對,王振,你去了新崗位之后,有什么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聯系人。在京市,有費局長給你撐腰,你放心大膽地搞錢就是了,沒人敢為難你。”
“說實話,我這人腦子笨,這能源集團副總還有咱能源局,到底是怎么流通搞錢的啊?您能給我細細講講嗎?要知道,我可是花了八千萬呢……咱們現在就是一體的,我也是想著多賺點兒錢孝敬你們。”
兩人聽后,當即就笑了。
這“王振”有華紀委的關系,這就讓他們心花怒放了!結果,這小子竟然還說以后要孝敬他們,這如何不讓人欣喜呢?
于是,當即語重心長地跟蔣震解釋起了能源局如何如何將權力變現的事情。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這費長青是越說越上頭,說得旁邊的六爺都有些怵頭了。感覺這費長青今天真是打開了話匣子,怎么什么都敢說啊?
蔣震連連點頭,故作耐心傾聽,可是胸前的針孔攝像,早就將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提前進行自首演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