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恰特草會給人帶來舒適快樂的感覺,而戒斷又是極其痛苦的,一旦成癮,就會像一頭牛一樣,每天嚼個不停。
最開始的時候,因為恰特草會帶來飽腹感,只是吃不起飯的窮苦人才會拿它來騙自已的肚子。
到后來,恰特草甚至可以左右一個國家的經濟,甚至是毀滅一個民族,在燕然穿越前的現代,恰特草就釀成了這樣真實的災禍。
燕然記得他執行任務時看到的場景,一群骨瘦如柴的人半躺在地上,咔哧咔哧地嚼著嘴里的樹葉,腮幫子形成兩個大包,里邊充滿了嚼出來的汁液。
他們眼神空洞,四肢軟弱,就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狗東西……
想到那些一賜樂業人居然引入了這種滅絕人性的東西,來毒害自已的同胞,燕然心里的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我要是讓這幫人活著離開大宋,燕字就倒著寫!
此時的眾人看到統帥面色不郁,都是暗自心驚。
阿秀到底在情報里寫了什么,居然統帥這樣面不改色的人,居然也會動了怒氣。
這個時候,燕然給一賜樂業人又記下一筆罪狀以后,繼續看著阿秀寫來的內容……
阿秀對那次爆炸做出了評估,這個行動,已經鎖死了一賜樂業人的火藥科技。
現在他們雖然還能按照配方做出火藥,但也僅限于目前的水準,無論是火藥的威力,還是在戰場上的應用,都很難再向前進一步了。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就此燕然這個送溫暖的計劃,終于達成了目標。
緊接著,阿秀說蒲百齡拿出了東瀛、高麗兩處被滅國的情報,讓他幫忙分析。
燕然知道,從這一點上來看,東瀛高麗的異動已經引起了蒲百齡的注意。
這老家伙的嗅覺倒是很靈,但是他什么也查不到……最起碼短期內,他很難滲透進去。
因為燕然離開的時候曾經指定東瀛的博多港和高麗的江華島,作為兩國唯一的海貿經濟區。
所以外來的商人不能深入東瀛和高麗打探消息,而這兩處港口,也是錢瑤和有終著重關注的地區。
暗藏在外國商人中的敵國密諜很難逃過他們倆布下的重重密探,而且從時間上來判斷,蒲百齡現在干什么都來不及了。
老子不但要滅了你……那片漂浮在石油上的沙漠,我也要了!
燕然一邊看著情報,一邊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
阿秀還在情報里說,她已經在分析情況的時候,不動聲色地誤導蒲百齡,不但讓他排除了正確選項,還讓他的思維走向了錯誤的方向。
但阿秀也說,蒲百齡一定會派人親自去偵察。
看完了這份情報之后,燕然輕輕松了口氣。
情報里邊,他最欣慰的其實是錢戲的情報網絡,已經為阿秀這個重要的情報員開始服務。
因此他這位弟子的人身安全,已經極大地提升了。
同時他也知道,阿秀這樣的情報員,只有在關鍵的時刻,關鍵的地點,才能讓她發揮出關鍵的作用。
阿秀的任務根本不是情報收集,而是致命一擊,而這個時刻很快就快到了!
燕然放下情報,目光一掃視大廳里的眾人。
除了夫人身份的方百花等人之外,大廳里剩下的全是軍事和情報方面的人員。
燕然隨即向著面前的眾將說道:
“攻占嶺南刻不容緩,但怎么打卻需要從長計議……策略決定結果。”
“嶺南這個地方雖然不像東瀛和高麗一樣,有整個國家大張旗鼓的和咱們作對,他們在武力上也不足以和咱們相抗衡,但是難度卻依然很大。”
聽到統帥開口說話,大家全都聚精會神地聽著。
其中有些聰明的家伙已經開始考慮,統帥說的難度很大是什么意思。
那能不大嗎?老師又不能像在東瀛和高麗一樣,想殺多少就殺多少……此時的金槍手徐寧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統帥一句!
燕然手指點了點桌面說道:“這些困難,我相信你們都能明白。”
“第一條就是嶺南官員都被一賜樂業人買通了,他們在地方上經營百年,基礎也是相當牢固。”
“當地人很難和咱們合作,甚至是故意欺騙……所以相當于是境外作戰。”
“然后第二條,情報顯示,他們買通了大量朝廷將領,一旦打起來,咱們面對的可不是他們的家丁,而是正經的朝廷官兵。”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支海盜力量,用于海上控制航路壟斷商道……所以在軍事上也不要小看他們。”
“第三條,之前大家都看到了一賜樂業人的手段,這些人善于玩弄陰謀,派遣密諜,策略上的能力也不差。”
“之前江南諜報上的對決,這些人為何屢戰屢敗,那是因為咱們一直都身在暗處。”
“他們甚至不知道是誰在對付他們,也不知道該向誰反擊,但一旦咱們去了嶺南就不一樣了。”
“第四條,咱們部隊騎兵行動迅速的優勢不易發揮。”
說到這里,燕然看了看岳飛、盧俊義等人。
“之所以那個地方叫嶺南,就是因為有一道梅嶺要過,梅嶺險峻的高山中有一條鑿出來的通路,有些地方甚至是狹窄的石梯。”
“所以戰馬想要過梅嶺非常困難,重型火器更是要想辦法才行。”
“為了避免戰馬的損失,咱們要用少量的騎兵和多數的重步兵和對方決戰。”
“第五條……”燕然說到這里的時候,好幾位年輕將領已經暗自皺起了眉頭。
統帥說的每一條都很有道理,只是怎么這么多困難呀?在這嶺南的地方打仗也太難了吧。
燕然卻接著說道:“嶺南瘴疫流行,我軍水土不服,除了七千明教軍隊之外,咱們的戰士都是來自北方。”
“別看你們這些人現在龍精虎猛,等你們染上瘧疾、開始打擺子的時候,就知道啥叫生不如死了!”
“除此之外,語言不通,當地人說話你們聽不明白,甚至連問路都問不著!”
說到這里,燕然看著麾下的眾將淡淡道:
“嶺南自古被稱為瘴癘之地,唐朝以前,哪怕是任命到那里做地方官,官員家里都會死了人一樣哭上好幾天,甚至是把喪事都提前辦了!”
“所以陌生的戰場,險惡的環境,在百姓中沒有基礎,卻要遇上狡猾之極的敵人!”
“你們真覺得,這嶺南很好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