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燕然帶隊出發,沈知意也坐上了一匹高頭大馬,在前面帶路。
在他們出征之際,蘇阮姑娘一身酥軟,在門前款款相送,目光中帶著無盡柔情!
眼看著統帥出發之后,蘇姑娘正要回去,卻正好迎頭碰上了兩個人。
“統帥夫人早安……”
“給師娘賀喜!”
蘇姑娘一看,正是驚鴻和錢瑤。
這倆貨居然一本正經的朝自已行禮,臉上還強忍著調笑的表情!
“……你走你的!”
蘇阮一見之下強忍嬌羞,只當沒聽見一樣讓錢瑤先走。
然后姑娘一把揪住了驚鴻的鬢角,拉著她往里去。
“疼疼疼!”驚鴻的功夫原本也不錯,卻被蘇姑娘這一拽疼得心驚肉跳,連忙求饒!
眼看著走到無人處,蘇阮姑娘淡淡地說道:
“自打老師來到了東瀛,我見他脾氣暴,火氣大,心火旺盛早非一日!”
“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個小丫蛋,若是有這個心思,想要趁虛而入,這是最好的機會!”
“等他殺完人,心潮波動時趁機拿下,別在那兒哼哼唧唧的泛酸了聽見沒?”
“這……多謝姐姐提點!”
驚鴻一聽之下,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扭扭捏捏地答應了一聲。
“主要是我也吃不下了……唉!”
說到此處,蘇阮姑娘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
……
出發之后一路行至中午,順著小道上的車轍蹄印,隊伍已經走出去四五十里遠。
沈知意很快就有點蒙了……他現在生怕統帥問他一句:到底還要走多久?
因為他只知道個大致的方向,距離什么的完全是一無所知,所以越走心里越沒底!
這時隊伍恰好經過一條河,燕然問過了沈知意,知道這條河的名字叫“白水川”。
河岸上有幾個鐵鍋大小的坑,深度大概是一尺上下,燕然居高臨下看了一眼,隨即下令道:
“前方五里左右,那個山洼就是目標,全體準備戰斗,弓箭手下馬兩翼包抄!
“是!”
燕然麾下的近衛團,自然是毫不遲疑接受了命令。
可這一刻,別說沈知意了,就連岳飛等人都向燕然投來驚訝的目光!
毫無疑問,統帥是第一次來到東瀛,而且有關金礦的事,還是昨天沈知意當著眾人的面兒提出來的!
可是就連沈知意這個在此經商十五年的商人,都不知道金礦的準確位置,燕然剛剛率軍行至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隊伍立刻散開行動,燕然帶隊往前走的時候,發現身邊的眾將都在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已……
尤其是那個小猴子楊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燕然嘆了口氣道:“河岸上那幾個坑,是用來在河沙里淘金的。”
“我知道那是金沙坑,是因為沙坑正好處于白水川拐彎的地方……在這種地勢下,河水因為拐彎流速變緩,上游河水沖下來的金沙,會在此處形成淤積。”
“凡是淘過金的人都知道,金沙在河沙里會因為重量的原因,時時刻刻都以極為微量的速度,向地底深處沉降……”
“所以一看淘金坑的深度,就可以知道上游金礦距離有多遠。”
“是白水川流經上游山洼的時候,把巖石里的金沙沖到了這兒……這回明白了吧?”
聽到統帥這么說,大家一起齊刷刷地點頭……可是這個問題解開了,另一個問題卻又在他們心中冒了出來!
有關淘金的事,統帥是怎么了解得這么透徹?這都神了!
其實這都是來自于燕然前世的知識,他這遠東諜王的外號,可不是白來的。人家曾經在盛產金礦的西伯利亞,做過十多年的臥底!
要知道,在他擔任情報員的那個年代,正值中蘇關系緊張時期,好人都有可能當做間諜抓起來。
因此潛伏下來有多難,更是可想而知……曾經有西方大國派到蘇聯的間諜,三十多個一露面,就被抓得干干凈凈!
可燕然帶領的情報小組,卻是安然無恙,因為那些西方人一上來不是賓館就是酒店,這些地方卻全都是安全部門重點關注的地方。
反而是燕然的小組,一到蘇俄就人手找了一個俄羅斯怨婦……因為那里男女比例極度失調,所以單身的小伙子找到一個小媳婦,住到人家家里同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正因為如此,燕然他們才能輕易融入蘇俄的環境,很快就成了實打實的當地人。
當然為了潛伏下來,他們要學的東西太多太多,也曾經付出過慘重的代價。
燕然就有一個戰友,因為化妝成當地人,點篝火取暖的時候,被克格勃一眼看出了火堆里樹枝架設的習慣和當地牧羊人不同,所以暴露犧牲……
而那些數之不盡的生活細節和生存技巧,燕然卻能看過一眼,就了解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能做到如今的地位,絕非偶然和幸運,那是他走過了一生浸滿鮮血的道路,才有了今天!
……
白水川,鴨山金礦。
當菊池一錦起床時,工人都已經下了礦洞。
他活動著脖子走出房間,迎面撲來的就是一股惡臭!
今日風向不對,掛在礦洞門口那幾具宋狗的死尸,原本是為了殺一儆百,警告那些礦工好好干活的。
結果現在爛得都淌水了,風一吹就是尸臭四溢。
即便如此,他還是沒讓下人將尸體摘下來,反正他也不從那里經過,淌什么也滴不到他身上。
松浦大人對黃金產量摳得死緊,稍一松懈產量不夠,自已就會受到責備!
這小子兩撇小胡子,打理得油光锃亮,一副月代頭梳得板板正正。當他威風凜凜地坐在營地里,下人隨即端上了茶盞。
菊池一錦一面喝著茶,一面看著四面青山,儼然一副雄視天下的傲氣!
其實這也沒錯,在這個鴨山金礦里,他就是皇帝!
……
等一盞茶喝完,渾身上下一層薄汗,被山風一吹舒服得很。
這個時候,菊池一錦看見營地外面放哨的小兵快步跑來,不禁微微地一皺眉。
草鞋都要跑丟了,這家伙這么驚慌失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