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
方愈:“……”
“什么服務?”
柳如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對方問了個極蠢的問題。
“我每日入眠,需有俊美男修替我按摩,還要有人彈琴助眠,最好再安排幾個伶俐的侍從陪我解悶。”
她面無表情地整理著衣擺,開始一條條細數(shù)。
“對了,按摩的男修必須是筑基期以上,手法要上乘,長相也不能馬虎。”
“彈琴的需精通音律,嗓音亦要悅耳。”
“至于侍從,機靈些便可,最好是相貌俊朗的男子。”
“還有,我的房間需得朝南,采光要好,床榻要軟,被褥須用上好的云錦,枕頭里要填充千年靈芝的孢子粉……”
“哦對了,每日三餐亦要精心烹制,我不食辣、不喜酸、厭惡苦味,甜食亦不可過甜……”
“還有……”
眾人:“……”
還有?
沈蘊也聽得嘴角一抽。
姐,對自已差點吧。
這哪是來配合調(diào)查的,分明是來度假的。
這么爽的服務,她一個化神期大能都沒享受過呢,大帝倒是先點上菜了。
唉。
白化神了。
想到這里,她幽幽地轉(zhuǎn)頭,看向自已身側的幾位。
除了月芒和司幽曇,其余幾人都是身形一頓,后背莫名發(fā)涼。
她……
莫不是靈感來了,也想讓他們來一套這個流程?
方愈臉色僵硬,對柳如煙的要求甚是無語。
然而,她還是強撐笑容,從牙縫里擠出字句:“柳仙子請放心,您的要求,天一樓定會盡力滿足。”
柳如煙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姿態(tài)優(yōu)雅地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有了她打頭,場內(nèi)余下的眾人也紛紛回神,爭先恐后地開口。
“那個,我也有些要求……”
“我每日修煉需要靜室,最好能布置個聚靈陣……”
“我需要一間煉器室,還要給我放三塊火晶石……”
“我要一間丹房,還有……”
方愈聽得頭都大了。
這幫人是把天一樓當自已家了不成?
還真不把自已當外人啊!
雖然心里已經(jīng)把這群趁火打劫的王八蛋罵了千百遍,但她仍然一一應了下來。
沒辦法,誰讓她現(xiàn)在攤上事兒了呢。
等眾人都說完之后,方愈雷厲風行地清了場子,讓侍從們將那些提了一堆要求的修士們都安頓好。
她長舒了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沈蘊幾人:“諸位前輩,可否隨方某再仔細勘察一番?”
沈蘊點頭:“走吧。”
一行人重新走了一遍案發(fā)現(xiàn)場。
尸體已經(jīng)被方愈叫人移到靜室,放入冰棺之中,但地面上還殘留著些許血跡和靈力波動的痕跡。
沈蘊蹲在血跡旁邊,手指在地面上輕輕劃過。
那些殘留的靈力波動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極為特殊的氣息,讓她倍感熟悉。
竟與她曾在靈姬身上感受過的頗為相似。
葉寒聲站在她身后,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種靈力波動,和合歡宗的某種術法極為相像。”
“什么術法?”方愈立刻追問。
“采陰補陽之術的變種,”葉寒聲的眸光沉了沉,“合歡宗有一門秘傳的功法,名為‘合歡奪靈術’,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抽取他人的精血和靈力,用以滋養(yǎng)自身。”
“施術者若是修為足夠,甚至可以做到無聲無息,讓目標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吸干生機。”
“但這種術法反噬極大,在進階的時候還會被天道以雷劫懲治,害人害已,早已被上一屆的合歡宗宗主禁止了。”
許映塵似乎想到了什么,接過話頭:“合歡奪靈術?我記得這種術法施展之后,會在受害者體內(nèi)留下一種特殊的靈力波動,帶著合歡宗獨有的媚毒氣息。”
沈蘊驚訝不已:“啊?這你都知道?”
許映塵瞥了她一眼:“……我看過的卷宗雖不及葉寒聲浩繁,卻也不少,你當知曉。”
沈蘊恍然大悟。
對哦。
差點忘了這人上輩子丹田毀了之后啥也沒干,天天都在啃各種典籍和法訣。
以至于這輩子的水系術法和劍訣都被他玩出花了,基本每一招都有名字,聽起來還特別裝X。
她當即露出一個“大哥厲害”的表情,給了許映塵高度肯定。
許映塵:“……”
倒也不用這么浮夸。
他指向地面痕跡:“你們看此處。”
眾人立刻看了過去。
棉花撓了撓頭:“看啥?啥也沒有啊?”
金煜點頭:“我也沒看到,難道我眼花了?”
許映塵沒回答,卻單指掐了個訣,一團水霧憑空出現(xiàn),精準地沖向那片痕跡。
但那水霧卻沒有將痕跡沖走,反而如海綿吸水般滲透了進去。
下一秒,那些靈力波動的邊緣,竟隱約泛起了一層妖異的粉色光暈。
宋泉瞇起眼睛:“是了,他們二人說得沒錯,正是媚毒無疑。”
方愈看得目瞪口呆。
合歡宗?
怎么偏偏是合歡宗?
這讓她上哪里查去?
合歡宗可是西域的大勢力宗門,門內(nèi)高手如云,光是化神期的長老就有好幾位。
雖然大部分修士明面上都不將其視為真正的名門正派,甚至隱有歧視……
但這不過是立場使然而已。
實際上,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合歡宗不好惹。
畢竟合歡宗的修士們擇取道侶或者pao友向來挑剔,非資質(zhì)卓絕、容貌出眾者難入其眼。
這在無形中又為整個合歡宗增添了一層深厚背景……
即便合歡宗弟子看起來很好欺負,但他們背后的道侶卻多半非等閑之輩。
方愈還記得她聽過一個傳言,說是合歡宗宗主紫亦仙與四域明面上的第一人無命子關系匪淺……
若真是合歡宗的人在北域犯下此事,那這件事可就大條了。
能擊殺縹緲宗少宗主的人物,在合歡宗怎可能是地位低下的小角色?
方愈眉頭緊鎖,沉聲道:“這事兒棘手了。”
沈蘊心念一轉(zhuǎn)便明白了她的顧慮。
“那就盡力查明真相,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告武原尊者,我相信,身為縹緲宗宗主,他還不至于繞過真兇,遷怒于你。”
方愈面色凝重地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說完,她手指輕點下巴,陷入沉思:“合歡宗……我倒是認得幾位長老,但都是負責采買的,交情不深,實在不便開口詢問……這該從何處著手?”
聽到這里,沈蘊擺了擺手。
“小事情,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