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修真界。
城主府。
金衣男子閉目斜倚在冰冷的寶座之上,玄金長袍的衣擺逶迤而下,鋪陳在十八級臺階。
他的腳下,匍匐著一條鱗片將將長全的火龍,和一個身段妖嬈容貌絕美的女大妖。
那女大妖的手里,還抱著一只懶洋洋打著哈欠的肥碩火貓。
花璃笑意盈盈地仰頭看著寶座上的焰心:“主人,自打出了那九焰塔,您的修為便一日千里,如今怕是離大乘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焰心眼皮都未抬,聲音淡淡:“嗯,估摸著還有個幾年。”
“不過,本尊此次進階,勢必引動八方風(fēng)云,你與敖羽二人,務(wù)必在我閉關(guān)期間護好城中修士。”
“若真有解決不了的異動,可提前喚醒我。”
“是,主人。”花璃與那幼龍敖羽齊聲應(yīng)道。
“下去吧。”
聽到他聲音里那千年不變的冷淡,花璃沖敖羽擠了擠眼,一人一龍心照不宣,麻溜地躬身告退。
太好了,出去玩咯。
二人溜得飛快,竟渾然沒注意到,那只被花璃抱在懷里的火貓,不知何時滾落下來,被忘在了空曠死寂的大殿之中。
“喵。”
寶座之上,焰心緩緩睜開雙眼,視線落在那只肥貓身上,對它伸出了手。
“喵?”火貓歪了歪腦袋。
“笨得要死,他們二人都出去了,你怎不知跟著一道出去?”
“喵喵喵。”
“……就知道在這里喵喵叫,待本尊勘破此界天道,離開這方修真界,定然不帶你這蠢貓同行。”
聽到這話,那火貓渾身的毛瞬間炸起,像個被點燃的毛球,一個激靈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喵!!!”
不要啊!
惡語傷咪心!
……
廂房內(nèi)。
這場漫長的接力賽,終于迎來了最后一棒。
司幽曇一屁股在床邊坐下,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床上的沈蘊。
真美啊。
睡著的時候,倒是比醒著時少了許多要命的凌厲氣勢。
他就這么歪著頭,靜靜地看了許久,直到看得沈蘊心里直發(fā)毛,他才終于有了動作。
司幽曇突然從腰間抽出了那條玄色的鏈刃。
鏈刃在空中猛地一甩,刃片相撞,發(fā)出細碎又清脆的響聲。
沈蘊嚇了一跳。
他這是干嘛?
因愛生恨了,想直接送她上路不成?
還沒等她想明白,司幽曇卻做出了一個更讓人匪夷所思的舉動。
他將那條冰冷的鏈刃在自已白皙的脖頸上繞了一圈,動作優(yōu)雅,像是在系一條名貴的絲帶。
最后,他俯下身,輕輕地將鏈子的另一頭,放進了沈蘊緊握的手里。
沈蘊:“……”
搞毛呢。
她緊閉著雙眼,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手心里這冰涼的觸感,加上剛才那陣響動,毫無疑問,正是司幽曇那條寶貝鏈刃。
上面鑲嵌的寶石棱角分明,還有點咯手。
可他現(xiàn)在把這玩意兒塞自已手里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又是在測試她是不是裝暈?
沈蘊腦子里天人交戰(zhàn),盤算著該如何應(yīng)對這突發(fā)狀況。
司幽曇卻直接趴在了床沿,闔上雙眼,開始閉目養(yǎng)神。
那姿態(tài),乖順得不像話,像一只玩累了趴在主人腳邊休憩的小狗。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
沈蘊聽著房間里許久沒有動靜,終于按捺不住,偷偷掀開一條眼縫,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
入眼便是司幽曇安靜趴在床邊的睡顏。
銀發(fā)如瀑,遮住了他小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側(cè)頸,以及那條詭異纏繞其上的玄色鏈刃。
這畫面……
莫名有種禁忌而詭異的美感。
以至于她的屬性當(dāng)場大爆發(fā),手腕下意識地拽了拽手里的鏈刃。
只聽一聲輕響,司幽曇的身體立刻順著力道往前傾了傾。
那張糜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栗,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主人,你醒了?”
沈蘊:“……”
哦,勁兒用大了。
她趕緊將眼神調(diào)整到迷離模式,裝出一副剛從深度昏迷中醒來的懵懂模樣。
“嗯……我這是在哪兒?”
“在主人的廂房里。”
沈蘊眨了眨眼,視線裝模作樣地落在他脖子上那條鏈刃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已手里攥著的另一端。
“你這是……自已把自已給拴上了?”
司幽曇沒有坐直身子,反而就著這個被牽引的姿勢,仰頭看著她,那雙狹長的眸子里滿是勾魂攝魄的艷色。
“主人不喜歡這樣嗎?”
他的聲音又低又緩,像羽毛在心尖上撩撥,明晃晃地在引誘她做些什么。
沈蘊心里一動。
好騷。
不愧是小狗。
她坐起身,手上微微用力,將鏈子又往自已這邊拽了拽。
司幽曇的身子再度被拉近,那張漂亮的臉離她更近了,溫?zé)岬暮粑鼛缀跻焕p在一起。
“主人……”他的聲音更啞了,帶著一種難耐的期待,“用力點。”
沈蘊也不客氣,唇角一勾,直接一把扯住鏈子,將他整個人從床邊拽到了床上。
司幽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拽,身體失去平衡。
他驚呼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她身側(cè),滿頭銀發(fā)散落一床。
沈蘊翻身而上。
司幽曇仰頭看著她,眸中欲色翻涌,唇角的笑意愈發(fā)邪肆。
他甚至主動伸手,扯開了自已本就松垮的衣襟,露出大片白皙緊實的胸膛。
而那條冰冷的鏈刃,還危險地掛在他的脖頸之間。
沈蘊看得目光一深,手上的鏈子又收緊了幾分。
“那我可不客氣了。”
司幽曇的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里帶著急切的期盼。
“主人……盡管來……”
沈蘊不再廢話,直接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司幽曇發(fā)出一聲滿足又壓抑的低沉悶哼,雙手本能地攀上她的腰,卻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頭頂。
“想以下犯上不成?”
司幽曇渾身一顫,像被訓(xùn)誡的幼犬,立刻乖乖地松了力道,任由她為所欲為。
沈蘊的吻從他的唇一路往下……
每到一處,都會留下一個緋紅的印記。
司幽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光也越來越亮。
“主人……”
沈蘊聞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鏈刃在他的脖頸上印出了一圈兒紅痕。
司幽曇卻像是得到了什么無上的獎賞一般,眼底閃過近乎癲狂的饜足,聲音喘息不停。
“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