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芒看了她手中的煞核一眼,緩緩開口解釋:
“正是,此物乃是三首魔猿畢生煞氣之精華,可以直接祭出傷敵,其內蘊含的暴戾之氣,足以污穢尋常法寶。”
“若是有專修煞道魔功的修士得之,更是能直接煉化,堪稱至寶。”
“哦?這么帶勁?”
沈蘊掂了掂手里這顆黑不溜秋的晶核,感受著其中那隨時要炸開的狂躁力量,眉頭一挑。
這玩意兒跟她的功法路數不搭,但架不住它值錢啊。
回頭往天一樓的拍賣行里一扔,換回來的靈石都夠她再買幾個金丹傀儡玩兒了。
想到這里,她心情大好,麻利地將煞核收進儲物戒,拍了拍手。
“行了,繼續往里摸吧,我來感覺了。”
幾人:“……”
胡說八道。
一行人繼續沿著古道向山腹深處走去。
道路愈發幽深,兩側石壁上的劍痕也愈發密集。
那些劍痕深淺不一,縱橫交錯,有些甚至還殘留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無聲地注視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古道的盡頭赫然出現了一座頂天立地的巨大石門。
石門不知是何種材質所鑄,通體黝黑,表面沒有任何雕飾。
只在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形狀頗為奇特。
“這凹槽的形狀……”沈蘊盯著那個凹槽,腦中靈光一閃。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張由兩塊殘圖合并而成的完整劍冢地圖。
地圖一經取出,表面便流轉起淡淡的靈光,隱約可見其上繪制的山川河流紋路。
而在地圖的正中央,一個古樸的劍形印記格外醒目。
沈蘊拿著地圖走上前,往石門上的凹槽比劃了一下。
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她不再猶豫,直接將地圖插進了洞里。
轟隆隆!
整座石門劇烈震動。
無數道凌厲的劍氣從門縫中噴了出來。
這些劍氣在半空中急速交織,竟幻化出一個巨大的劍陣虛影。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虛影之中萬千劍光閃爍,隱約能看到無數人影在其中沖殺、隕落,滿是慘烈的殺伐之氣。
這劍陣虛影只存在了短短數息,便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而石門,也在這一刻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種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劍意都要古老磅礴的氣息,從門內洶涌而出。
那劍意霸道絕倫,竟讓在場修為已至化神的幾人,都不由自主地被逼退了半步。
“好強的劍意……”
許映塵眼眸微瞇,周身寒氣涌動,一層剔透的冰霜已然凝聚在眾人身前,將那些沖擊力盡數擋下。
“都升起護體靈光,小心些。”沈蘊沉聲提醒。
“好。”
幾人調整好狀態,依次走進了石門。
門后是一座空曠得能跑馬的巨大石室。
石室的地面與墻壁皆由一種不知名的青色巨石砌成,看不出來歷。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一座由整塊極品白玉雕琢而成的劍臺,正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只是,劍臺之上,空空如也。
沈蘊愣了一下,神識快速掃過整座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別說神劍了,連根劍毛都沒找到。
“不是吧?”她嘴角狠狠一抽,“費了這么大勁走到這里,結果這是個空棺材?”
葉寒聲沒有作聲,他緩步上前,目光落在白玉劍臺上那層薄薄的灰塵上。
他伸出手指,在臺面上輕輕拂過,指尖沾染的些許微塵在空中飄散。
“不對,這劍臺上有極為凝練的劍氣殘留,而且……”
話音未落,劍臺突然震動起來。
臺面自中央裂開,緊接著,一道刺目到無法直視的金光從裂縫中沖天而起。
那金光之中,隱約能看到一柄長劍的輪廓,靜靜懸浮。
沈蘊瞳孔驟然一縮。
她想也不想,直接將星淵玄鑒祭出,懸于身前。
開什么玩笑,那劍還未完全顯露真容,僅僅是溢散出的些許劍意,就讓在場所有人的護體靈光全都碎了。
這么厲害,還有人管嗎?
“這是……”
金光漸漸收斂,長劍的真容終于顯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柄通體呈現出黑金之色,劍身布滿詭異血色紋路的長劍。
劍格古樸,劍刃鋒銳,自帶“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勢。
隨著金光徹底散去,劍身之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字體若隱若現——
【弒神劍】
沈蘊看得兩眼直放光。
這把劍居然起了一個這么裝X的名字?
夠中二,她喜歡。
就在沈蘊對弒神劍的品味在內心進行高度認可之時,那柄劍突然發出一聲高亢的劍鳴。
一股暴虐無匹的劍意從劍身之中爆發,化作無數道血色劍氣,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小心!”
月芒幾乎是本能地擋在沈蘊身前,喉間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一道凝實的金色屏障驟然升起。
沈蘊反應也是極快。
她心念一動,星淵玄鑒便飛至眾人背后,垂下道道玄光,將后方和側面的攻擊盡數擋下。
其余幾人則各自施展手段。
許映塵的水劍,宋泉的青蓮扇,葉寒聲的墨點,將那些漏網的血色劍氣一一化解。
劍氣漸漸消散于四周。
可那柄弒神劍卻并未冷靜下來,反而愈發狂暴。
劍身上的血色紋路開始流動,像是活過來的血管,在劍身上蠕動著。
“這劍……有靈智?”宋泉合上青蓮扇,眉頭緊鎖。
“不止,”許映塵目光沉定,“此劍應該誕生了劍靈,而且……”
他頓了頓,“好像已經瘋了。”
話音剛落,弒神劍猛地發出一聲尖嘯。
它主動脫離了劍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目標明確,直刺沈蘊的眉心,速度快得離譜。
沈蘊嚇了一跳,準備直接燃起天火強行防御。
就在這時,袖中的焚天劍自動出鞘,橫檔在了她的身前。
鐺!
兩劍相撞,爆出刺目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