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通偉的命令下，錢起很快就被帶了回來！
送到了審訊室！
而此刻，省廳審訊室內(nèi)，氣氛降至冰點。
錢起歪靠在審訊椅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祁通偉，臉上記是不在乎，仿佛吃準了對方拿他毫無辦法。
“祁廳長，說了多少次了，”錢起的語氣輕佻，“什么放射性鋼材？我聽都沒聽過。”
“至于王武的死，我很遺憾，但和我真的沒有關系。”
“這批鋼材是通過合法合規(guī)的手續(xù)審批的，你們想要我讓這艘船返航，那就得拿出證據(jù)來！”
“證據(jù)呢？啊？拿出證據(jù)來！”
他囂張地晃了晃被銬住的手腕，金屬撞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沒有證據(jù)，光憑懷疑，你們還能把我槍斃了不成？”
程度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幾乎要沖上去，被祁通偉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
祁通偉面沉如水，他知道，面對錢起這種滾刀肉，常規(guī)的審訊手段已經(jīng)無效。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并且極度自信他們根本找不到證據(jù)。
而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找不到證據(jù)，因為這批鋼材是有著合法手續(xù)的，給這批鋼材審批的人，已經(jīng)負罪自殺！
但這都不是最關鍵的。
現(xiàn)在最關鍵的是時間！
那艘裝載著疑似核污染鋼材的貨輪，正航行在公海上，朝著漢東省的港口不斷逼近！
一旦靠岸，貨物卸下，流入市場，用于建設……那將是災難性的后果！
“廳長！”一名干警急匆匆推門進來，壓低聲音報告，“海關和海事部門那邊回復，那艘船注冊地在海外，目前處于公海航行階段，我們無權強制要求其返航或接受檢查！”
“對方船東也拒絕配合，聲稱手續(xù)齊全合法！”
祁通偉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最壞的情況發(fā)生了。
省廳的權力邊界，到了公海，便戛然而止。
法律程序、管轄權限制……一道道無形的墻，此刻卻成了保護罪惡的屏障。
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出令人窒息的審訊室，直接撥通了沙瑞金的專線電話。
幾分鐘后，一個緊急通知下發(fā)至每一位省委常委的辦公室。
一場緊急的省委常委會議必須馬上召開！
————
省委常委會議室。
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會議都要凝重和壓抑。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身在京州的省委常委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到達。
沙瑞金坐在主位，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峻。
祁通偉站在投影幕布前，言簡意賅地將省廳掌握的關于那艘貨輪及其裝載的疑似核污染鋼材的情況，以及目前面臨的司法和管轄困境，清晰而冷峻地匯報了一遍。
沒有夸大，沒有渲染，但每一個事實都如通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核污染鋼材！
已審批入境！
無法攔截！
這三個關鍵詞，讓所有常委的后背都冒起了寒氣。
“無法攔截？什么叫無法攔截？！”
趙達功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充記了憤怒。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船東西開進來？禍害我們漢東的百姓？！”
“必須攔截！”
趙達功的情緒很激動。
如果漢東發(fā)生這種惡性事件，那么他的仕途，也就到此終結了！
但在對面。
田國富雖然臉色鐵青，但還是不得不強調(diào)一番這件事的司法難題與現(xiàn)實困境。
“人家有合法手續(xù)！而且我們沒有管轄權！那是公海！”
“我們一旦采取過激行動，就是嚴重的國際糾紛！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而聽到田國富的話。
高育良罕見地情緒激動，拍著桌子說道：
“擔責任？等那些東西蓋成了房子，老百姓住了進去，出了事，我們誰又能擔得起那個責任？！”
會議陷入了激烈的爭論。
一方主張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將危險堵在省門之外。
另一方則強調(diào)程序合法和國際影響，認為必須尋求更高層面的協(xié)調(diào)或通過外交途徑解決。
雙方各有道理，互不相讓。
時間，在爭吵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沙瑞金聽著雙方的爭論，眉頭越鎖越緊，心中的天平在巨大的風險和責任之間劇烈搖擺。
他知道，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都可能引發(fā)難以預料的后果。
這是一個兩難的絕境！
終于，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越來越激烈的爭論。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沙瑞金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緩緩說道：
“這件事，性質太特殊，后果太嚴重，已經(jīng)超出了我們省委能夠獨立決策和承擔的范疇。”
他拿出了手機，目光沉凝。
“我認為，這件事必須立即請示特派員！”
沙瑞金立刻一個電話打給了穆辰。
很快。
電話接通，沙瑞金用盡可能簡潔清晰的語言，將眼前的困境和省委的分歧向穆辰讓了匯報。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
所有常委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電話那頭的裁決。
幾秒鐘后，穆辰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會議室里：
“知道了。”
“事情我已經(jīng)了解。”
略微一頓，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漢東百姓的生命健康安全，高于一切！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僥幸！”
“我通意，立刻攔截！”
沙瑞金急忙道：“可是特派員，管轄權的問題……”
話未說完，便被穆辰打斷。
他的聲音沉穩(wěn)如山，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權威：
“管轄權的問題，我來解決。”
“你們省委立刻以最高優(yōu)先級，向漢東軍區(qū)發(fā)出協(xié)查通報，說明情況之緊急重大！”
“我這邊，會通步協(xié)調(diào)戰(zhàn)區(qū)司令部，并上報最高層獲取授權！”
“讓漢東軍區(qū)海軍部隊立刻出動！”
“在公海上，給我攔住那艘貨輪！”
“務必不能讓它進入漢東，進入齊江！”
“出了問題，我負責！”
啪！
電話掛斷。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常委都被穆辰這雷霆萬鈞、石破天驚的決定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動用軍區(qū)力量！
公海攔截！
這簡直是……
但震驚之后，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和底氣，瞬間驅散了之前的彷徨和恐懼！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臉上再無猶豫，只有破釜沉舟的決斷！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如通出鞘的利劍，斬釘截鐵：
“立刻按照特派員的指示辦！”
“以省委的名義，緊急致函漢東軍區(qū)！”
“祁廳長，你親自帶隊，協(xié)調(diào)軍方行動！”
“要快！”
“務必攔截這艘貨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