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靜靜的寢宮。
李順來了一趟,問了些事情就走了。
嬤嬤們一打聽,才知道是安安靜靜惡作劇,給木栢封的酒里倒了鹽。
她們也一直坐立不安。
當時她們以為安安靜靜睡著了,就離開了一下。
沒想到就一眨眼的功夫,再回來床上就沒人了。
她們現(xiàn)在都懷疑,當時安安靜靜根本就是在裝睡。
但她們不敢說。
沒看好小主子,就是她們做下人的失職。
沒任何借口可辯。
所以當嬤嬤們看到木栢封進來的時候,立馬跪地請罪。
“是奴婢們沒看好小主子,奴婢們自請接受懲罰!”
木栢封從她們身邊走過。
“沒你們的事了,都出去吧。”
嬤嬤們面面相覷。
這就,完了?
鳳嫋嫋尾隨進來。
“以后必須寸步不離的看好他們。現(xiàn)在都出去吧,沒叫你們不用進來。”
皇后發(fā)話了,嬤嬤們麻利起身往外走。
隔著一道門。
鳳嫋嫋、君九淵、殷姮、鳳離、殷小寶、木小腿,幾人站在門外也不進去,貼著門扉聽著里面的動靜。
木栢封進去的時候,安安正在玩木小腿從東海給他們帶來的玩具。
那是一個成人手掌大小的海螺,將海螺的螺口輕輕貼緊耳朵,可以聽到海浪和海風的“嗚嗚”聲。
安安聽一會兒,咧嘴樂一下。
再聽一會兒,再咧嘴樂一下。
好像那聲音有讓她抵抗不了的魔力,她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而靜靜對海螺卻不感興趣,小表情甚至還有些嫌棄。
連帶著,連安安都嫌棄上了。
他拿手里的布娃娃扔安安,企圖讓安安放下海螺陪他玩別的。
安安伸手扒拉開布娃娃,不理他。
最后他也不理安安了,擰著身子生悶氣。
身子這一擰,就看到了靠在拐角偷看的木栢封。
哼得一聲,他又把身子擰了回去。
靜靜一哼,安安也扭頭看過來,反應和靜靜截然不同。
見木栢封進來,她當即丟下海螺,手腳并用的往他的方向爬。
“舅~舅~”
靜靜背著身坐著沒動。
正臉都懶得給一個。
木栢封蹲在地上,將安安軟軟的身子抱進懷里。
“安安啊,你今天是不是給舅舅的酒里放不好的東西了?”
安安歪著腦袋,咧嘴笑。
“給舅舅,加糖,好多好多,甜~”
這是拿鹽當糖了啊。
果然鳳嫋嫋的猜測是對的。
安安不是主謀。
甚至是個無辜的小幫兇。
木栢封瞥了靜靜一眼。
這小子可就不無辜了。
木栢封抱著安安也坐在毯子上,伸手將靜靜的身子撥正。
“靜靜啊,好歹我也是你的舅舅,咱們是不是應該坦誠相待?你別告訴我你也把鹽當糖了,你說了我也不會信。”
靜靜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木栢封的話。
他雙手撐地,撅著屁股站起來。
“哼!”
小小的一聲情緒發(fā)泄后,轉(zhuǎn)身就要走。
結(jié)果剛走兩步,就被木栢封揪著后脖領(lǐng),把人揪了回來。
他一手穩(wěn)穩(wěn)抱著安安,另一只手把靜靜困在身邊坐下。
“君九淵的種,是不是小小男子漢啊?”
外面的君九淵無語。
孩子嫌棄自個舅舅,又不是他這個當?shù)痰摹?/p>
提他干什么?
但房中的靜靜小男子漢的勝負欲被激發(fā)出來。
看不起他可以,不能看不起他爹。
靜靜手心握拳,終于說出了自木栢封回京以來,對他說得第一句話。
“是!”
木栢封:“呦,這不是能說話嗎?我還以為見了我,這張嘴就自動上鎖了呢。趁著鎖開了,那你說說,為什么要在我的酒里下毒?就這么恨不得我去死?”
靜靜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看木栢封。
“沒有。”
小家伙大聲抗議。
他沒有下毒!
木栢封故意板著臉。
“還敢說沒有?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警覺,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去見閻王了。還有你爹,也差點被你毒死。你娘差點當了寡婦,你和安安差點就成了沒爹的孩子。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嗎?”
靜靜氣得吭哧吭哧,臉都憋紅了。
“不是毒,是鹽!”
門外,幾人不約而同都只有一個想法。
連孩子都騙,有點喪良心啊!
房內(nèi),安安稚嫩的聲音糾正倆人。
“舅舅笨,弟弟笨,是糖嘞。”
房中一大一小倆男人同時忽略了安安的話。
靜靜倔強的瞪著木栢封。
“你,壞!”
木栢封:“我哪壞了?”
靜靜撅著嘴,說不出來。
木栢封換了個問題。
“那你小腿哥哥不會也壞吧?”
靜靜重重點頭。
“也,壞。”
門口的木小腿一臉冤枉。
“我啥也沒干,怎么就壞了?”
殷姮摸了摸他的腦袋。
“別著急,繼續(xù)聽。”
木栢封又問:“還有別人壞嗎?”
靜靜搖頭。
看來確實只對他們父子有意見。
這事,好像有了些苗頭。
木栢封的腦子電光火石一般閃過一個念頭。
他直起身子,謹慎盯著靜靜。
“你不喜歡我倆,該不會是因為我們是龍族的吧?”
靜靜聞言,卻是一臉茫然。
但他還是糾正木栢封。
“沒有不喜歡。”
木栢封:“那是什么?”
靜靜仔細想,什么都想不起來,腦子里只記住了木栢封剛才說的兩個字。
“龍族?”
木栢封謹慎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處表情。
“你知道龍族?”
靜靜皺著鼻子,嘁得一聲。
“龍族,壞!”
木栢封再問,靜靜又是一臉茫然。
好像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龍族壞,但潛意識就是很篤定,龍族就是壞。
木栢封不說話了。
他看著靜靜,許久才嘆了口氣。
“看來,得再去拜訪一次海神娘娘。”
聽到海神娘娘的名字,靜靜的表情又變了。
他兩只小手胡亂扣在一起,有模有樣的上下一搖又一搖。
像是在禱告祈福。
木栢封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干什么呢?”
靜靜看了看自已的小手,再看看木栢封,又是一臉茫然。
好像他的一些動作和意識,并不是他現(xiàn)在的腦子能控制的。
那就好像是上一輩子的記憶沒有清干凈,影響了他這一世的行為。
木栢封更加篤定心中猜測,幽幽開口。
“看來孟婆也不老實,都開始在湯里兌水了。”
木栢封把自已的猜測告訴大家,君九淵和鳳嫋嫋只愣了一瞬,沒說什么。
他們倒不在意靜靜上一世是什么。
反正他這輩子出生的時候,又沒有帶光。
貨真價實他們自已的孩子,將來要繼承南夏大統(tǒng)的皇子。
木小腿就有點憂傷了。
“好不容易有個弟弟,咋一轉(zhuǎn)眼成祖宗了?”
他輩分已經(jīng)夠小了,這一下子又降了不知道多少輩。
真是輩高一級,壓死個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