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衛芙總算知道,為什么羅秉安排這個龍崖來給她們當向導了。
有了這層關系,后邊的事情就好說多了,心里更是感激羅秉。
只求這一趟不要白跑,只要雅莫能把姜魚救過來,她愿意出一大筆錢,幫他們重建村寨都行。
香茅寨越來越近,山道也越來越難走。
最后馬車實在過不了了,只好把姜魚抱下來,背在背上前行。
誰知林羽剛要伸手,弓一把林羽擠到一邊道
“這不用你,讓我來吧。”
林羽“........\"
林羽鬧個大紅臉,一行人就屬他跟姜魚認識最久。
阿鯉個子太矮,郡主終究是這一群人主心骨。
運籌帷幄都靠她,總不能讓郡主親自背著姜魚來回奔波。
上次也是林羽親手把姜魚從鹿角山背下來的。
林羽自認這次背姜魚自已是責無旁貸,把一邊的弓一忘了......
這也不怪林羽,弓一非必要場合,都是一身雌雄莫辨的勁裝。
很多時候,大家都沒把弓一當女人看的。
這會兒背姜魚的活兒,確實除了弓一,沒別人合適了。
林羽捂著嘴巴假裝咳嗽,尷尬的趕緊跑了。
阿鯉一邊收拾包袱一邊嘟嘟囔囔
“抱姜姐姐你倒是挺積極,沒看見這兒還有這么多行禮嗎?
也不見你主動幫忙拿一下!
哼——!
啥也不是!”
一行人收拾妥當,繼續往香茅寨進發,山腰上一片吊腳樓已經遙遙在望。
此時已經是午后,寨子里一片安靜。
龍崖帶著衛芙一行人,穿過寨子外面簡陋的籬笆矮墻,進了香茅寨。
奇怪的是寨子里面一點人氣都沒有,別說大人了,連個亂跑的孩子都看不見。
但你說寨子沒人吧,家家戶戶院子里養的雞鴨豬狗,還在滿院子覓食。
菜園子里面的菜也長得整整齊齊,不像是沒人管的樣子。
阿鯉緊張的雙刀都抽出來了,湊到衛芙跟前低聲道
\"郡主,不會有詐吧?我看著怎么不對勁呢?“
弓一即使背著姜魚,也迅速靠近衛芙左后方,將她后方護住。
林羽跟金吾衛散開,將衛芙身邊圍護的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龍崖身手敏捷的爬上一棵大樹,手搭著涼棚極目四望。
最后他看到山坳深處升起的白煙,趕緊低頭給樹下面的郡主匯報
“郡主,我找到了!
寨子里面的人都去神樹那里了,看樣子應該又在舉行祭祀。
他們寨子就是這樣的,每年都會挑幾天,去神樹那里祈福。
短則一兩天,長的十天半月天也有,大人小孩吃睡都在神樹之下。
他們認為這樣虔誠的祭祀,可以讓神樹保佑寨子里的所有人健康長壽,風調勻順。
我帶郡主過去那邊尋雅莫吧,否則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衛芙有點猶豫,畢竟舉行祭祀這樣的事,對香茅寨的人說應該是頭等重要的事。
自已貿然打斷,似乎很不好,但是自已確實沒有這個時間浪費。
莫說姜魚等不了那么久,白水關外還有十幾萬蒼夷軍虎視眈眈,根本也不容許她在外逗留許多時間。
衛芙知道這樣很可能會得罪香茅寨這個雅莫,還是點點頭道
“勞煩你帶路了,麻煩傳話給那雅莫,我愿意出五百石糧食作為補償。”
龍牙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他沒聽錯吧?
糧食?五百石?!
五百石糧食嗎?!
那幾乎是香茅村整個村子一年的口糧了!
龍崖“蹭蹭蹭”爬下樹萬分感激道
“郡主仁慈,龍崖替雅莫跟香茅寨的鄉親們謝過郡主!
他們一定會很愿意幫助郡主達成所愿。”
香茅寨世代供奉的神樹在寨子最深處,已經接近原始森林邊緣。
除了寨子里的村民用腳踩出來的羊腸小道,其它的地方雜草樹藤盤根錯節,根本無路可走。
順著寨子后邊的羊腸小道一路上去,就能到達神樹的祭壇。
羊腸小道兩邊,每隔幾步就豎著一個粗壯的木頭樁子。
阿鯉小孩兒心性,一邊走一邊湊過去打量道
“這兒怎么立這么多木頭樁子?
難道是害怕人們迷路,晚上放火把用的.......
哎呀——媽呀——”
阿鯉一聲尖利的驚叫,嚇得五百金吾衛刀劍紛紛出鞘。
以為出了什么岔子,有人偷襲。
阿鯉第一時間一把抱住衛芙的胳膊,將整個腦袋死死扎進衛芙的懷里,聲音驚惶道
“那里面有鬼......嗚嗚嗚嗚——
那里面有鬼眼睛看我了——
嗚嗚嗚嗚——
太可怕了.......\"
衛芙仔細看了一眼阿鯉手指的方向,心里也是一“咯噔”。
但這種場面對衛芙來說也不算什么,她無奈的摸著阿鯉的發頂安撫道
“那不是鬼,只是一個人頭而已,不要怕!”
原來阿鯉好奇的湊過去看,結果冷不丁跟樹樁里面鑲嵌的人頭,來了個四目相對。
那黑洞洞的骷髏眼睛,直接把阿鯉嚇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