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陽侯無聲的吶喊沒人聽見,那一行甲胄森然的軍隊,直直奔到宮門前。
大軍一停,分開兩列,一個身材挺拔,金色甲胄的將軍騎馬走了出來。
城陽侯一看來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金甲將軍,竟然是
——太子齊睿?!
這!這!這!還是那個畏畏縮縮,謹小慎微的太子嗎?
他是怎么敢的,竟然帶著大軍逼宮?
鎮守承天門的將軍杜如海如臨大敵,下令弓箭手嚴陣以待!
他側身躲在女兒墻后邊向下喊話道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可知道帶兵圍皇城乃是謀逆大罪!”
果然人靠衣裳馬靠鞍!齊睿換上這身金色甲胄,感覺就像換了一個人!
平日的唯唯諾諾,優柔寡斷在這一刻消失無蹤,他仰頭大聲對城樓上杜如海道
“杜將軍,高陽王崔珩乃番邦異種,現如今他設計殺害了京畿大營勇義侯朱標!
如今京畿大營已經落入他手!
現在十萬京畿大軍,已經往洛京開拔而來!
時間緊急,東宮如今能動用的所有兵力也不過五千余!
還請杜將軍放孤進宮,孤會勸說父皇!
先退去糜山行宮,暫避反賊鋒芒!”
杜如海大驚!京畿大營也反了?
怎么可能?!
京畿大營是洛京最后一道防線,若他們也反了!
靠這守城的幾千禁軍跟金吾衛,怕是抵不住啊!
杜如海定了定心神嗎,對下面喊話道
“殿下恕罪,末將并未收到京畿大營叛亂的消息!
且自古以來,皇城沒有讓軍隊進入的先例!
末將奉命守城,不敢擅自做主!
還請殿下稍等片刻,容末將稟報陛下圣裁!”
杜如海說的已經很委婉了,防止一下激怒太子直接攻城,能拖一時是一時。
這陣仗還看不出太子圖謀不軌,他這些年的驃騎將軍也白當了!
你都明晃晃的帶著軍隊圍住皇城了,這不是造反是什么?!
杜如海冷汗都出來了,趕緊派遣心腹去乾元宮報信。
同時將宮內的所有巡邏隊伍,全部抽調到城門處守城!
齊睿看向冥頑不靈的杜如海,心底一陣憤懣!
杜如海這老匹夫油滑的跟老泥鰍一般,自已之前費了不少心思。
這老匹夫來者不拒什么禮都收,但就是模棱兩可,不給他一個準話。
不過今夜他勝券在握,今日這個皇宮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待他入城,第一個殺了這個光拿錢不辦事的老匹夫!
太子齊睿來勢洶洶的排場,把城門外面的那些絕食靜坐的文臣跟學子們嚇壞了!
紛紛連滾帶爬,給太子一行人騰地方,生怕跑的慢了被一刀兩斷!
還伸著脖子翻白眼的城陽侯,被幾個瘋狂逃竄的學子,大力沖撞了幾下。
“咕咚”一聲,那口噎在嗓子眼兒的栗子糕,終于被撞了下去。
城陽侯被憋的紫脹的臉,才漸漸恢復過來!
然而不等他緩過神兒來,臉頰耳邊就“嗖嗖嗖”的開始射箭。
箭矢四處亂飛,身邊的小廝就被射中屁股,疼得哭爹喊娘!
城陽候當場慫了,四肢著地,從混亂的人群里瘋狂往外爬!
他邊爬邊哭
——我只是跟著來參與一下集體活動的啊!
我真的什么也沒干啊!
太子造反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啊!
蒼天吶!誰來救救他?!
嗚嗚嗚嗚嗚——
齊睿志得意滿,一身金甲騎在高頭大馬上。
岑先生不愧是大賢,所有事情果然如他推演一般,一件件按時發生,沒有一子落空!
如此運籌帷幄之下,誰還能與他爭鋒?
父皇你就算再偏向崔珩,過了今晚,你也得親自下旨將他賜死!
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將士們的滔天憤怒!
夠你崔珩死個十次八次了!
對于杜如海冥頑不靈,死守城門的態度,齊睿絲毫沒有著急。
他從腰間摸出來一節竹筒,點燃了一頭的引信。
引信燃盡,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爆炸,分外的燦爛!
明亮的煙花照亮了整個承天門,城頭上的杜如海一臉迷茫的看著半空的煙花,不明所以!
他身邊幾個守城的士兵突然暴起,直接一刀捅進了杜如海的心窩里!
杜如海不敢置信的表情,泯滅在漸漸消散的煙花里。
齊睿嘴角嘲諷的翹起
“孤收買不了你,難道還收買不了你身邊的卒子嗎?
哼!這就是跟孤作對的下場!”
承天門沉重的城門,終于在低沉的‘吱呀’聲中打開了。
皇城里大理石鋪就的平整的地面,漸漸顯露在面前!
里面高樓巍峨,樓臺殿宇無不顯示著皇家氣象!
齊睿心情激動,他以前走過承天門很多次,但是從未像現在這一刻。
他像一個真正的主人一般,回到了自已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