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氣勢洶洶的譚飛熊,滿榮意識到自己謀劃許久的計劃,終于敗露了!
擺在他面前的,要么現在戰死,要么被抓跟九族一塊死。
想到自己還未成年的幾個孩子,滿榮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
他慣用的銅鉞被收走,好在馬鞍上還掛著一把刀。
不等他抽出長刀,身邊盧厚城跟陳孝廉已經一左一右朝他砍過來,顯然是蓄謀已久。
滿榮浸淫沙場十幾年,身手是幾個將領里面最好的。
他圈馬倒退,硬是從兩人夾擊中脫身出來,沖到自己心腹的陣營里。
這些誓死跟隨滿榮的,竟然有五千余人。
還有一大部分滿榮手下的將領,一臉痛心疾首。
但是即便五千人,在這數萬大軍面前也如蚍蜉撼樹,根本翻不起浪花。
滿榮五千人,被幾萬京畿大軍團團包圍。
除非肋生雙翅,否則絕對難以幸免。
滿榮眼睛怨毒的盯著那些不愿意跟隨他的士兵,還有帶頭包圍過來的譚飛熊道
“你們現在想跟我撇清關系,晚了點吧?
你們別忘了,當初你們跟我無召出營,包圍皇城已經是謀逆之罪。
就算我死了,你們也難逃狗皇帝的清算。
事到如今,是不如跟著我殺出一條血路,成王敗寇,總好過事后被人秋后算賬。”
他這番說辭,讓很多士兵很憤怒,更多的是恐懼。
無論他們今夜出發點是什么,現在渾身張嘴也說不清了。
他們是跟隨滿榮這個殺害大帥的反賊來皇城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朝廷秋后算賬,他們真的毫無辦法。
譚飛熊肺都快氣炸了,他是個莽夫,這會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砍下滿榮那顆狗頭。
“老子管他娘的什么秋后算賬,老子先跟你算賬!
今日只要讓俺剁碎了你,俺譚飛熊任由朝廷處置。”
譚飛熊不怕死,他也沒有九族可以誅。
但其他人不一樣啊,上有老下有小,怎么可能不害怕?
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發酵,誅九族這樣的震懾,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的。
陳朔突然站出來,手中高舉一枚虎符以及一個明黃的卷軸,大聲喝到
“此乃京畿大營兵符,以及陛下命令京畿大營出兵勤王的圣旨!
今夜的反賊只有滿榮及其黨羽,剩余京畿大營將士,皆為勤王而來!”
此言一出眾人大喜,原滿榮麾下那些搖擺不定的士兵,迅速往陳朔身邊靠過去。
滿榮五千人孤零零的被圍在中央,壁壘分明。
滿榮緊緊盯著陳朔手里的兵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過了一瞬他咬牙切齒道
“朱標果然是相中了你當接班人,竟然連虎符都傳給你了!
我跟他出生入死十幾年,將他從死人堆扒拉出來不下十次!
可他呢?京畿大營主帥的位置,他從未想過傳給我!
就因為你家世好,你爹是城陽侯,所以你一來他就破格提拔你,只因為你們同樣是洛京的貴族!
你們心底壓根兒就瞧不起我們這些下九流出身的貧民。
他早就該死了!是我一次又一次將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我救了他那么多次,只殺他一次,他還倒欠著我呢!
那晚我那么折磨他,他都咬死了不把虎符的下落告訴我!
原來是早已經傳給了你!我從不后悔殺他,我只后悔殺晚了!”
陳朔憤怒又鄙夷的看著滿榮,悲涼道
“什么京畿大營接班人?什么將虎符傳給我?
你以為京畿大營的權力更迭,都是大帥一人說了算嗎?
京畿大營主帥位置非同小可,那是拱衛京畿的最后一張王牌,非是世代效忠陛下的親信不可為!
陛下連我的面都沒見過,又怎么可能讓我當京畿大營主帥?
你一個自己名字都寫不明白的草包,竟然也敢肖想京畿大營主帥之位?
陛下恐怕都不知道你滿榮這號人吧?
你們滿家往上數三代,有沒有為大聖開疆拓土?是否立下過汗馬功勞?
什么都沒有,你憑什么就敢想的?
就憑你在京畿大營,跟著大帥后面混了十幾年軍功嗎?
你說你救過大帥命,這沒錯,但是你失陷敵陣的時候,大帥同樣也沖進去救過你。
京畿大營的兄弟們一起出生入死,誰互相不欠著幾條命?
照你這么說,那京畿大營兄弟們之間的賬,可就永遠算不清了。
大帥就是被你的自私,貪婪,無知害死的!
你這個蠢貨!”
陳朔最后一句,極盡憤怒跟鄙夷!
崔珩一雙眼睛,毫無情緒的俯視著窮途末路的滿榮道
“圣旨是本王交給陳朔的,出兵勤王乃是陛下授意。
至于虎符,是侯爺已經覺察到軍中異動。
以防萬一,出事前就將虎符交給了家里的女眷保管。
侯爺直到臨死,恐怕都想不到是你背叛了他,因此你才這么容易得手。
以你的腦子,下不了這么大盤棋。
我勸你還是早些坦白從寬,供出你背后的主子。
金吾衛的大牢,一般人是不愿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