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光帝胸口憋悶,本想借題發揮,給皇后一點顏色看看。
畢竟能收拾衛家的機會太難得了。
但看到站在衛凰身側的崔珩臉色不善,終于鼻子里哼了一聲道
“皇后先起來吧,太子不孝,也不全是你一人之過。
朕這些年對他太過寬容,以至于讓他被奸佞蠱惑,犯下大錯,朕與皇后都要引以為戒。”
衛凰有點不敢置信的看了同光帝一眼,就這樣翻篇了?
按皇帝以往的性子,就算怪不到她頭上,那也絕對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今日怎么突然轉性了?
難道——
衛凰看一眼崔珩,崔珩低聲道
“娘娘快起來吧,謀逆乃是太子一人之錯,千萬莫要自責,傷了身子。”
衛凰心里稍稍欣慰,自已這是借了侄女兒的光啊,對崔珩的觀感又好了三分。
水榭里悅嬪哀嚎了一陣子,突然就沒動靜了。
太醫慌慌張張從水榭里跑過來,跪到同光地面前稟報
“啟稟陛下......悅嬪娘娘本就胎位不穩......
這一下剛好摔到了肚子,胎兒.......胎兒已經從母體流出來了......
是個成形的男胎......”
同光帝臉色變了變,不是因為悅嬪流了男胎,而是因為悅嬪有孕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
“悅嬪何時有孕的?朕這么不知道?你們太醫院是干什么吃的?!”
要知道宮里最小的皇子,就是已經被賜死的岳貴妃所生的七皇子。
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后妃時隔多年再次懷孕,太醫院竟然沒有前來稟報,問題出在哪里?
同光帝是一個非常多疑的人,尤其這個關乎他切身利益的太醫院,更是重中之重。
太醫也嚇得面如土色,趴在地上回稟道
“臣知罪,竟然沒有發現悅嬪已經有孕四月之久。
每日去請平安脈的時候,悅嬪總是以男女有別見面不便。
她每日拉下幔帳,只露出手腕讓臣診脈。
臣也不敢違拗,想必,想必悅嬪娘娘是讓身邊的宮婢替代了他,臣才一直未曾發現......
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臣知罪了!”
太醫院每年都有因為后宮嬪妃作妖,被連累致死的案例。
如今這悅嬪竟然隱瞞身孕,簡直將太醫院的一幫太醫們坑死了。
正在此時,那剛才昏過去的悅嬪醒了過來,掙扎著爬到水榭的欄桿上,哭的聲嘶力竭
“陛下,陛下......您要為我們的皇兒做主啊!
嗚嗚嗚嗚——
都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害了咱們的皇兒!
臣妾只因為身子笨重,不小心踩到了皇后娘娘的衣裳,她就下死手將我推到地上......
她自已沒了兒子,就眼紅我們這些有孕的妃嬪,她是打定主意要我們母子的命啊!
陛下——您要為我們可憐的皇兒做主啊........”
同光帝眼神冷光閃爍,并未發話。
衛凰也八風不動,你不問我也不說。
崔珩冷哼一聲,涼涼道
“綿延皇嗣本是喜事,也是嬪妃的功勞。
你如此藏頭露尾,是什么意思?或者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秘?
既然一直藏的好好的,為何今日突然出來故意挑釁皇后?還把自已弄得小產了?
你真要在意這個孩子,怕人害了他性命,就應該好好躲在你宮里,足不出戶才是。
你為何會出現在此地?還要選在陛下面前流下孩子?
是非要逼著陛下,就地處置皇后嗎?
你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