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懷著忐忑的心情,再次登門拜訪崔珩的時候,果然被崔珩請到了書房。
禮部尚書欣喜若狂,顫顫巍巍的將手中的黃歷往崔珩面前推了推,試探詢問道
“殿下要不要自已選一個黃道吉日,祭拜宗廟,認祖歸宗?
禮部隨時都能騰出時間,殿下只管定下日子,其他一應事宜交給下官去辦即可。”
崔珩手上的毛筆還在奏折上筆走龍蛇,眼睛也沒看禮部尚書。
直接提起手里的朱筆,在黃歷上隨便一圈道
“就這個日子,你下去著手準備吧。”
禮部尚書驚的下巴差點掉了,他以為自已還要浪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這么順利就把日子定了?
禮部尚書生怕崔珩反悔,將那本黃歷死死摟進懷里,奪門而逃。
一邊跑還一邊保證道
“下官必定給殿下辦的風風光光妥妥當當,絕對不讓殿下操半點心!”
禮部尚書直到離開高陽王府,才將那本崔珩畫了紅圈的黃歷拿出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不是!殿下,你要不要這么急的啊?
再著急也不能選在后天吧?!
這連布置宗廟的時間都不夠!
這是打算要了他老命嗎?!
禮部尚書整個人都不好了,火燒屁股的趕回禮部準備去了。
這注定是他們禮部十年來最忙的三天。
當汪順將崔珩愿意配合認祖歸宗的確切消息,傳到同光帝那里的時候,同光帝激動的手上的筆都抖了。
“當真?你說他同意了?怎么同意的?
早知道禮部能辦這事兒,朕應該早點交給他去辦。
哈哈哈——
禮部尚書真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
同光帝因為幸福來的太突然,把禮部尚書都夸出花兒來了。
汪順身為同光帝的頭號狗腿子,自然是順著主子說漂亮話。
把同光帝哄的更開心,同光帝將手里一個經常把玩的翡翠葫蘆手把件扔給汪順道
“賞你了,你去禮部盯著些,讓他們這幾日好好打起精神,務必保證宗廟祭祀萬無一失。
汪順歡天喜地的捧著同光帝的賞賜就走了。
在這后宮,皇帝的賞賜就是體面。
哪怕皇帝賞你的是一塊吃剩下的點心,在伺候皇帝的眾多奴才里面,那也是了不得的體面。
宮里面就沒有人敢輕視你,但是賞賜這么貴重的物件,還是很少見的。
那是代表在皇帝心里已經把你當個人來看,而不僅僅是一個奴才。
奴才在這皇宮里,跟桌椅板凳是沒有區別的,都是供主子使用的物件兒。
皇帝讓汪順親自來盯著,禮部尚書人更麻了,嘴巴說的都冒火星子了。
好在后邊接連幾日風和日麗,老天爺很給面子。
否則光給皇宮往宗廟修繕道路都是一項大工程。
翊坤宮里,如今也一片兵荒馬亂。
自從太子伏誅之后,衛凰對后宮爭斗已經歇了心思。
只求衛家安穩,別無他求。
哪知現在樹欲靜而風不止,自已的娘家侄女被賜婚給了高陽王。
如今高陽王又將要認祖歸宗,入皇家玉牒成為同光帝的皇長子。
同光帝對崔珩的偏愛,滿朝文武有目共睹。
儲君之位毫無懸念,這樣一來,那豈不是下一任皇后還是出身衛家?
還是個二嫁的寡婦?滿洛京世家眼紅的滴血!
于是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后宮又開始熱鬧起來。
今晨,常嬤嬤就在衛凰常用的熏香里面查出了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