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一連串的質問,衛芙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因為她擅自離京無官無職,私自調動軍隊的罪名,比毀掉自已名譽的傷害大多了,最起碼不會連累整個衛家為她陪葬。
因此衛芙一句話也沒說,朱十一急得跳腳,挺身而出就要將衛芙去寧州的真正原因說出來。
但是被衛芙一把攔住了,因為這些事情里面,除了衛家還有些事也是不能往外說的。
就她手上兵符的來路,那是崔珩徇私暗中將兵符送給她的。
他剛被冊封為太子,這件事若是東窗事發,怕不是要被世人罵他昏聵?不配為儲君?
他擅自將兵符這樣的國之重器,交給一個非在編人員,還是個女子!
他這種行為,都不能用昏聵形容了,擱誰誰都會覺得崔珩瘋了。
馬魁急瘋了,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也忍不住要沖出去給衛芙證明清白,被衛芙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張昭見衛芙連句像樣的狡辯都說不出來,顯然自已是踩中了她的命門。
不由更加趾高氣揚,感覺這把肯定是穩了。
張昭語氣更加囂張
“永安郡主,怎么?你自已做下的事情,自已不敢認嗎?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到現在你還想瞞天過海,隱瞞丑事,嫁入東宮?
你做夢吧你!!!
太子殿下才不會娶你這種人盡可夫的破鞋.........唔——”
張昭正說的起勁,突然勁風撲面,接著嘴巴就是一陣劇痛,然后是麻木.......
他“噗嗤——”一聲,當場就噴出一口血,還混合了七八顆帶血的牙齒。
一堆牙齒里面,一顆翡翠珠子還在“滴溜溜”打轉。
顯然是有人用那顆翡翠珠子,將自已嘴巴里的牙齒全打掉了!
張昭簡直不敢置信,還有誰這么大的膽子,敢這樣對他?!
他怒不可遏,捂著噴血的嘴巴看向珠子的來處。
一身赭紅太子常服的崔珩,站在三樓樓梯口,身邊跟著一個抱劍的侍衛。
衛芙還是第一次看崔珩穿紅色,沒想到這樣挑人的顏色,穿到他身上,襯托的他更加風姿卓然。
絕美的容顏被紅衣映襯,直如烈焰般灼灼耀眼。
崔珩面無表情,眼睛冷冷盯著張昭,無波無瀾。
但是張昭就是感覺膽子好像要破了........
他剛挺直的脊梁又彎了下去。
樓上的人見了崔珩本尊駕臨,嚇得紛紛跪地請安,不敢抬頭。
在衛芙身后的馬魁,以及朱十一等一眾女眷,趕緊下跪叩拜,噤若寒蟬。
張昭艱難的跟著眾人一起跪下,叩拜
“張昭,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他因為缺了很多牙齒,說話都在漏風。
張昭額頭觸地,半天沒聽見崔珩叫起,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微微轉動眼睛,想看看周邊到底是什么情況。
下一刻,一雙紫色的龍紋靴進入他的視線范圍。
靴口盤繞的龍紋,彰顯了靴子主人尊貴至極的身份。
那龍頭上面點綴的黑曜石眼睛,緊緊盯著他。
好像下一刻,就能騰空而起,將他吞噬撕扯成碎片。
張昭還沒有反應過來崔珩要干什么,自已的手指就被崔珩踩在了腳下。
他來不及求饒,鉆心的痛就傳導過來。
他疼得“嗷——”一嗓子嚎叫,半路卻卡了殼。
因為劍一一腳踢到他啞穴,他再疼硬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沒有比這個更難受的事情了吧?
痛苦被無限放大,且沒有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