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涉羞愧的低下了頭,衛(wèi)芙看到衛(wèi)涉的眼底有深深的悔恨。
沉默了一會,衛(wèi)涉啞著嗓子繼續(xù)道
“后來那大部落的頭領(lǐng),果然來找蘭芷部落的麻煩,我順手幫他們平了那個部落。
就這么渾渾噩噩過了兩三個月,在一次跟人械斗的時候,不慎被打到了后腦......
我......我才漸漸想起我自已是誰......
可是,可是木已成舟,蘭芷......蘭芷已經(jīng)是我的妻.......
我一輩子要是想不起來,阿爹阿娘便當我為國捐軀了。
但我想起來了,我不能扔下阿爹一人獨抗韃靼。
跟蘭芷不明不白在部落里過日子。
便跟蘭芷還有他的父親說明緣由,回歸鎮(zhèn)北軍大營。
蘭芷通情達理,她沒有阻攔我。
只是說希望等我空閑了,時不時回去看看她。
我愧對于她,但我別無選擇,只能先回軍營。
誰知我剛回軍營不久,就傳來消息。
那阿勒坦得知蘭芷她們部落救了我的性命的消息,親自帶兵,勢必要鏟平她的部落。
我?guī)Я蓑T兵連夜奔去救援,可惜......可惜已經(jīng)晚了......
蘭芷的部落已經(jīng)被阿勒坦洗劫一空,部落里的人頭堆積成山......
后來......我在沙海里面找到了蘭芷......
她們部落,只有蘭芷跟她的侍女活了下來......
因為那流沙海,只有掌握了技巧的女子,才能在上行走不被陷落.......
有時候我就在想,被阿勒坦伏擊那天,我就此死在那片沙海........
是不是蘭芷的部落就不會被滅族?
我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無法面對十一......”
衛(wèi)涉難過的再也說不下去,向來挺直的背,如今看起來都有些垮了。
宋氏虛脫的靠在椅背上,眼淚橫流.
既心疼自已兒子九死一生,又怨怪這世間造化弄人。
“冤孽,冤孽啊——
這叫十一以后可怎么辦吶——
她剛失了父親,如今你又........
你叫她如何受得住!”
衛(wèi)芙看著眼前頹喪的大哥,心里憋悶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說事情弄到這一步,除了天意弄人四個字,衛(wèi)芙想不出其他的解釋了。
但凡大哥沒有失憶,也不會造成如今尷尬的局面。
可是大哥難道就該死在那片沙海里嗎?
不啊!她不想大哥就這樣死去!
你說怨怪那蘭芷奪人所愛,鳩占鵲巢嗎?
可是那會兒大哥也未告知人家,自已已經(jīng)有心儀的正妻人選。
婚嫁也是經(jīng)過大哥本人同意的。
衛(wèi)芙頹然的靠在椅子上,朱十一知道真相之后會怎么樣,衛(wèi)芙簡直想都不敢想。
明日本是崔珩下聘的大喜日子,衛(wèi)芙高高興興回家,準備好好陪伴一下阿娘,沒想到如今變成這個樣子。
那種說不出的遺憾,像一團化不開的黑云,籠罩在所有衛(wèi)家人的頭頂。
明日太子下聘,滿洛京的眼睛都盯著衛(wèi)家。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萬萬不能鬧出笑話,宋氏嘆了口氣道
\"她如今懷著身子,行動也不大方便,就先在院子里養(yǎng)胎吧,不必出來見客了。
待明日太子下聘的事情過了,再來說你的事。
你得容大家都緩緩。\"
衛(wèi)涉點頭應(yīng)承道
“自然是以阿芙的婚事為重,明日一切有大哥在,阿芙不用擔心。
蘭芷那里,我親自去說......
無論她怎么怨我,我認了!”
衛(wèi)涉這樣說,衛(wèi)芙才稍微松口氣,她是有私心,她不忍心看到十一痛苦的樣子。
暫時不公開蘭芷的身份也是好事,先拖過明日下聘的日子。
自已得盡快想個法子,怎么能勸住十一別鉆牛角尖。
雖然對蘭芷不公平,可是人心總是會偏向你喜歡的那個人。
衛(wèi)芙想護著朱十一,就只能委屈蘭芷。
衛(wèi)芙幾乎一夜沒怎么睡好,起床的時候,雙眼干澀酸脹,還不如不睡呢。
阿鯉一邊給衛(wèi)芙綰發(fā),一邊嘟著嘴巴
“朱姐姐真可憐,要不我去把那個蘭芷綁了,送到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再給她一筆安置費......”
衛(wèi)芙苦笑一聲道
“你要敢這么干,我阿爹第一個就饒不了你。
若那蘭芷真用了什么齷齪手段,哄騙了我大哥。
不用你出手,我親自就料理了。
但事實是蘭芷確實救了我大哥一命,婚約也是他自已答應(yīng)的。
更別說如今她肚子里,還懷著大哥的骨肉。
她的族人......更是因為救了大哥,被連累滅族了.....
她又何其無辜?
我們心疼十一,暫時壓著她身份不曝,已經(jīng)很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