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溶暗恨這霍明軒陰毒,自已也沒得罪過他,竟然當他面,在太子殿下那邊搬弄是非。
日后逮住機會,定要雪今日之辱。
他不愿讓霍明軒的一面之詞誤導了崔珩對自已的看法,快速地解釋道
“太子殿下明鑒,今日乃駱氏二郎邀請小生來此,賞淮南子的書法。
哪知偶遇到這一群女扮男裝,不男不女,言行狂背之人。
他們竟然公然毆打朝廷命官,簡直無法無天。
還請太子殿下嚴查這些人的真實身份,免得被歹人鉆了空子。”
衛溶手指一劃拉將衛芙四人囊括在內,還重點指了窗邊的衛芙。
衛溶眼睛也厲害著呢,他早就看出來,這個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才是這一群人的首領。
一邊的阿鯉雙眼都要噴火了,但主子沒發話,她只能瞪著衛溶,恨不得上去給他一頓老拳。
崔珩嘴角抿,冷嗤道
“哼——虧你也姓衛,顛倒黑白,混淆視聽的手段用的倒是得心應手。
明明是你們仗勢欺人,強行闖入,尋釁滋事在先,竟然把所有過錯推倒別人頭上。
衛國公常年忙于戍邊,家教果然松懈了。
身為他老人家的半子,看到衛家子弟在外如此張揚行事,少不得要幫助教訓教訓。
霍明軒,將他們全部關進金吾衛大牢,好好審一審,看看有沒有欺壓別的百姓的。
不查清楚,不許放出來。”
霍明軒高興的兩眼放光,這伙人里面好幾個跟他有舊怨,這下可以公報私仇了。
這幫紈绔,一聽說要下獄,還是太子親口說的!
一個個面如土色,紛紛跪地求饒。
可惜金吾衛拿人的手段爐火純青,兩人一組配合默契,上前堵嘴拖人一氣呵成。
這些活了十幾二十年,沒見過什么大陣仗的紈绔,都快嚇尿了,更別說反抗了。
阿鯉跟弓一一看這陣仗,趕緊拖了朱十一離開。
郡主今晚若是哄不好太子,她倆恐怕曬不到明日的太陽。
那些小倌兒跟花魁女,原本不敢動。
此時看著人紛紛撤退,立刻從善如流連滾帶爬的跑了。
不過眨眼,房間里就剩下站在窗口的衛芙,跟站在門口的崔珩面面相覷。
衛芙想跑,可是崔珩盯著她的眼神非常危險,她不敢......
“咳咳咳——
呵呵——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上太子殿下,真是好巧?
莫非?——殿下是來此地尋老相好的?
沒想到啊,你身為一國儲君,在這青樓里竟然也有紅顏知已!”
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衛芙選擇先發制人。
鍋只要甩的夠快,就背不到自已身上。
崔珩都被衛芙耍無賴的樣子氣笑了,一閃就到了衛芙跟前四目相對。
他那纖長濃黑的睫毛,差點戳到衛芙臉上。
衛芙只覺得一股濃郁檀香氣息將自已包裹,崔珩漂亮的嘴唇彎了彎,低聲道
“是啊,我就是來尋老相好,紅顏知已的。
我運氣還特別好,這不,一進來就尋到了。
我的紅顏知已,最喜歡女扮男裝,招蜂引蝶。
她花容月貌,文武雙全。
不看緊點,讓別人搶了去,我上哪兒哭去?”
崔珩越說越近,把衛芙逼進墻角。
衛芙心虛氣短,今日陰陽怪氣的崔珩,也美的驚心動魄。
衛芙終于破防投降,低聲告饒道
“我,我只是想開解開解十一,我哥另娶她人,我怕她想不開......
我就喝了兩杯酒,其他的......什么也沒干......”
崔珩鼻子里似乎哼了一聲,冷冷道
“郡主是覺得家里的酒沒有這青樓好喝?
還是覺得我......不如這里的男人好看?
他們哪里比我好?竟然逗得你笑的那么開心?”
衛芙“.......”
她笑了嗎?她笑的很開心嗎?
——好像是那小倌兒扮丑角跳舞的時候,自已確實看的挺開心的.......
但是跟你這個太子有什么可比性啊?
崔珩一把掐住衛芙的腰,將她頂在窗戶邊上。
衛芙有點心慌的看著崔珩黑沉沉的眼睛,心跳都亂了。
這廝是安排眼線暗中盯著她了?
否則崔珩怎么知道她對著那群小倌兒笑了。
好恐怖——
衛芙知道自已現在非常危險,立刻乖覺的主動摟上崔珩的脖子。
迅速將自已臉上的偽裝擦掉,露出本來面目。
烏黑的發髻也給扯散,一頭三尺青絲披散在肩頭。
沁人心脾的芙蓉香氣,瞬間鉆進崔珩的鼻子里。
讓他心底翻騰的酸意稍微緩了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