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臉色青白,事已至此,蔡氏也知道這個侄女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蔡氏到底官宦出身,腦子轉的快著呢。
心道這侄女如此手段,怪不得以二嫁之身,還能把太子殿下拿捏的死死的。
她連忙抹了眼淚,啞著嗓子,對宋氏賠禮道
“大嫂,這回是我錯了,我這張破嘴一著急,就什么話都不過腦子。
大嫂你大人有大量,就別生我氣了。\"
給宋氏賠完禮,轉頭又對著衛芙道
“阿芙,叔母這就回去,阿溶那邊,您可千萬勸著殿太子殿下啊——
待阿溶回來,我定要好好教訓,讓他再不敢給衛家丟臉。”
蔡氏說完,抹著眼淚走了。
衛澈見狀連忙給宋氏何衛芙做了一揖,追著蔡氏走了。
宋氏擔憂道
“阿溶剛來洛京,人生地不熟的。
他如何有機會接觸到太子殿下?又怎么會得罪了他?”
面對宋氏的詢問,衛芙臉色一陣尷尬。
她總不能說自已昨夜逛青樓,被太子殿下當場抓包了。
而這個衛溶,正是當時在場的目擊者。
如今他跟那一堆紈绔,被崔珩一兜子全帶回金吾衛衙門。
恐怕如今在里面被洗腦封口,一時半會兒還真放不出來......
但這些事,她打死都不能承認的,更不可能告訴宋氏。
只能安撫道
“我看那衛溶隨了叔母,囂張跋扈,蠻橫無理,讓他吃些教訓,也是好事。
須知這里是洛京,并不是他們慶州,還由不得他橫著走。
太子殿下那邊有分寸的,斷不會傷他性命。
零碎苦頭可能要吃一點,大事沒有,阿娘你就放心吧!
有了這些承諾,宋氏才長長出了口氣,帶點追憶的神色道
“當年你的祖父嫌棄你叔父性子太軟弱,你阿爹又常年在邊關戍邊。
怕將來沒人管束他,吃了別人的虧,又怕外頭的紈绔帶壞了他。
是以挖空心思,遍尋家世青白,性格潑辣的官宦女子。
最終千挑萬選,才選中了你的叔母。
就打著年輕的時候,有岳丈當靠山。
待他老了,兒子們也長大了,又可以出來幫他支應門庭。
經過這些年再看,還是你祖父有遠見。
雖你叔母脾氣差了些,動輒河東獅吼。
但你叔父這些年在慶州日子過得相當滋潤了。
上頭有岳父罩著上下打點,家里有你叔母生兒育女,操持里外。
他當真是躲在空隙里過日子,家里人也知道他脾性,哄著供著,只要不作妖就行。
你叔母也不容易,家里有你叔父那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一尊佛,她脾氣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阿湛是個靠譜的,你叔父這輩子都不用操心了。”
衛芙一想到那個一臉和氣,誰跟他說事,都笑瞇瞇的說“好好好”的叔父,真的一言難盡。
叔父那樣的性子,確實是需要叔母這樣的胭脂虎鎮場子。
他但凡不姓衛,都不知道怎么在這世上活下去。
也不知道叔父性格隨了誰?
明明阿爹,姑母,還有兩個兄長,甚至包括自已,都是一個賽一個的狠人。
而阿爹最小的這個幼弟,軟弱的竟有些像女子,只能說是物極必反吧。
這衛溶估摸在慶州囂張慣了,便讓他在金吾衛的牢里面,好好吃點教訓。
一看他那樣子就是跟叔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順便也殺一殺叔母銳氣。
讓她明白這洛京,可不是她爹說了算。
衛家的子弟,定然不能染上這等歪風邪氣。
事到如今,就算衛家人再不想面對,蘭芷的事情終究避無可避的擺上臺面。
何況她身上還懷著衛家的長子嫡孫,定然是要名正言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