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挑眉哼了一聲道
“阿芙總是不回家,我又有什么法子?
我們婚帖了可都是祭告過祖宗的,已經是正經夫妻了。
阿芙在哪兒睡我就在哪兒睡,反正如今大聖如今我說了算,晾他們也不敢嚼你舌根。”
衛芙都被崔珩這種無恥的言論人氣笑了。
這種調調果然很崔珩。
我行我素,目中無人,這是他一以貫之的人生信條。
這里終究是國公府,崔珩如今身份,是絕對不能留宿在此的。
光他身邊的金吾衛,都能把整個衛國公府,包圍里三層外三層了,太明目張膽了些。
衛芙將崔珩往床外推了推,懶洋洋起身道
“行了,行了,回吧,你不能住這兒。”
崔珩嘴角微揚,一副計謀得逞的嘴臉。
崔珩到底顧忌衛芙名聲,只帶了劍一一個人進來。
外間回廊下,劍一正站在阿鯉身邊。
不知道又給阿鯉投喂了什么好吃的,小姑娘最近臉更圓了。
一開始衛芙還沒反過味兒,隨著劍一殷勤的投喂,衛芙終于看出來有些不一樣的味兒。
衛芙有種自家白菜要被豬拱的危機感,橫了一眼崔珩道
“你好歹管管,他這一天天也不說話,跟阿鯉在一起也跟養豬似得。
我家阿鯉可金貴著呢,就算將來嫁人,我也絕不會讓她吃苦的,你們休想用三瓜兩棗兒就給我把人糊弄走了。”
崔珩瞟了一眼那個笑的傻呵呵的劍一道
“男婚女嫁我可管不了,那是月老的事情。
不過劍一家底厚著呢,之前出去臥底,當了一段時間的賞金獵人,沒少掙錢。
為富不仁的商賈巨富,他也時常去人家府上光顧一二,一部分劫富濟貧了,一部分他揣自已兜里了。
據我所知,他在四海錢莊里面.......似乎存了十幾萬兩銀子......”
衛芙越聽嘴巴張的越大,這太顛覆劍一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了。
他身上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衣,好像從來沒換過。
看到他的時候,不是在屋頂躺著,就是在屋檐上掛著。
衛芙一直以為,劍一是一個徒有傲骨,兩袖清風,一貧如洗的窮酸劍客......
是她狹隘了,她狗眼看人低。
窮酸劍客并不窮酸。
崔珩嘴角上揚,繼續慢悠悠道
“他不嫖不賭,不亂花錢。
在洛京也是有宅子的,可他從來不回去,吃住都跟著我蹭。
除了喜歡買些糕餅糖果當零嘴,不愛說話,還摳搜之外,倒也沒啥別的壞毛病了。”
衛芙終于有點理解當初自已嫁入蕭家的時候,為什么爹娘給她又額外補上了好多嫁妝。
這是知道蕭家窮酸,生怕她嫁過去吃一點苦頭啊。
如今聽到劍一家底豐厚,衛芙放心了大半。
萬一阿鯉真給那個沒長嘴的悶葫蘆糊弄走了,最起碼嫁過去不會吃苦。
男女情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局外人不好橫加干涉,衛芙也就不多問了。
好歹人品這一項,崔珩已經幫她過濾一遍了。
有問題得人絕對不會留在他身邊這么久。
禮部尚書在崔珩的再三催促下,終于在年前定了一個日子,定在臘月十二,滿打滿算連兩月都不到了。
當那張寫了大婚日子的大紅折子,遞到崔珩東宮案頭的時候。
崔珩終于給他們這些臣子,露出了那么一點好臉色。
崔珩修長的手指彈了彈大紅的折子道
“既如此,那就辛苦老尚書了,大婚流程繁冗,務必按照最高規格辦置。
若有短缺,尋王府的管家便是。”
禮部尚書松了口氣,太子這樣說,他心里就有數了。
太子殿下這意思再明白不過,若是置辦大婚耗費甚巨,國庫不能負擔,自有太子自已兜底。
總之不能為了省錢,降低大婚標準,委屈了未來的太子妃。
有這好事,禮部尚書老臉都笑出花兒來了。
在錢財有人兜底的前提下,沒有什么婚事是辦不好的。
辦好了還都是自已的功勞,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老尚書眉開眼笑,連聲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太子殿下大婚乃是國家大事,老臣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定然給太子,太子妃殿下一個盛況空前的大婚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