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挨著衛芙,低聲道
“你莫要擔心,人定然會沒事的。
我從暗衛營里面挑幾個人過來,專門保護他。
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p>
老金被金吾衛簇擁著抬回了臥房,在場所有人目睹老金被抬回來,驚訝的有之,疑惑不解的有之,惶恐不安的有之。
崔珩重新坐到了正堂,堂下黑壓壓跪了一大片,氣氛猶如烏云罩頂。
眾人只感覺恐怕自已脖子跟腦袋,待不了多長時間了,隨時有分離的可能。
只聽太子殿下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上傳過來
“金統領如今已經尋到,綁走跟藏匿金統領之人,就在你們之中。
如今
——你們是自已招?
還是讓金吾衛幫你們招?”
崔珩語調不緊不慢,但強大的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靈魂都開始顫抖。
所有人戰戰兢兢冷汗直冒,驚恐的互相抬頭看著身邊的同僚。
互相猜疑的氣氛,已經達到了巔峰。
林山垂著頭臉色十分難看,指著趙祈悲憤道
“趙祈,是不是你?金先生待你不薄。
你家里母親病重,還是先生給你的錢,讓你給你母親抓藥治病。
你為何要如此坑害先生?
昨夜我守的前半夜,你守后半夜,前半夜都好好的,怎么偏偏在你后半夜守夜的時候,先生就出事了?
你說啊,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
趙祈臉色慘白,慌的癱在地上雙手直搖,哭道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沒有!
先生救了我的母親,還教我制造火器,他是我的恩人啊!
我如何會害他?
何況先生人高馬大,我勢單力薄,如何能搬動他?
林山你沒有證據,休要血口噴人!”
林山冷笑道
“先生是在你值夜的時候失蹤的,那除了你,還能有誰?
其二,要搬動先生也未必需要你親自動手。
校場上有許多雷火器的底座,你只需要將先生裝進浴桶里,放到車上。
一個人就可以將它推到校場上,埋到那些炸出來的坑里面。
如此,先生便可以完美的憑空失蹤了。
你如此處心積慮,到底意欲何為?
莫不是敵國派來的細作?專門來坑害先生的?”
趙祈狠狠盯著林山,雙眼通紅,他牙齒咬的咯咯響瞬間爆起,沖上去一把掐住的林山的脖子,瘋狂道
“你為什么害我?你為什么污蔑我?!
我沒有害先生,我怎么可能會害先生?
你血口噴人!我看真正想害先生的是你吧?
趙祈目眥欲裂,掐的林山直翻白眼,幸虧金吾衛上前將趙祈拉開了,否則能給他掐死。
林山捂著脖子,咳嗽好一陣,才換過一口氣,整個臉已經憋成紫色。
林山一臉驚恐,指著趙祈對著崔珩磕頭道
“太子......殿下!如今水落石出,先生是在趙祈值夜的時候丟的,除了趙祈別人沒有作案時間。
他說什么不知不覺睡著了,都是掩飾自已罪行的接口。
在他當值的后半夜,趁著所有人都睡下了,外面防御最薄弱的時候,將先生弄了出去藏匿起來。
他居心叵測,太子殿下一定要嚴查呀!
先生待我們不薄,沒想到趙祈不僅沒有感恩之心,竟然還害得先生差點丟了性命。
當真,該千刀萬剮!”
林山說完了,雙眼含著眼淚,充滿希冀的看著端坐主位的太子殿下。
可惜上位者那冰冷的眼神,讓他后背發涼。
這時金吾衛沖過來,將趙祈按在地上,趙祈吼的聲嘶力竭
“冤枉啊,我冤枉?。?/p>
太子殿下,我是冤枉的.......
先生救了我阿娘的性命,我怎么可能會害他?
我絕對不可能害他的呀!林山包藏禍心,太子殿下不要聽他一面之詞??!
我不是細作......求太子殿下明察.......
趙祈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被金吾衛拖了下去,下場可想而知
林山垂下頭,恭敬的以額觸地,一副等候發落的樣子。
但自始至終,太子殿下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連看他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最先說話的是徐明,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地上的林山道
“林山,你自始至終被罰跪在這里,由金吾衛嚴加看守,并沒有參與解救金統領的行動。
我們帶金統領回來之后,也并沒有一個人,對在場各位說過具體解救金統領的過程。
但是你胸有成竹張口就來,詳細的描述了金統領如何被運出去,藏匿的細節。
我想這么隱蔽的手法,這里面的細節,除了真正的兇手,沒有人會知道的更清楚了吧?
你是如何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