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芙瞪了崔珩一眼,這人說話就是口無遮攔,自已好容易治好了絕癥,一點也不知道避讖。
呸——真晦氣!
郡主府跟高陽王府經過幾輪清洗,清除了幾個外圍的雜役。
都是世家費了大勁,收買安插進來的眼線,可惜作用有限。
內部如小春這般背主的奴才,還真沒有。
她很少出門,出門也是逛一逛胭脂鋪子,綢緞莊子,看看最時興的胭脂水粉,跟繡花樣子。
這是大多數洛京姑娘喜歡做的消遣。
小春這個人,就像一個突兀的變故,她無親無故,連賣身契簽的都是死契。
不能有私產,嫁人都要聽從主子的安排。
沒有主子的允許,她寸步難行。
她這樣只能依附主子生存的家生奴婢,到底是什么契機,讓她萌生不惜豁出性命,也要背叛主子的念頭?
整件事的背后主謀,顯然對衛芙的弱點了如指掌。
甚至可能洞悉了姜魚,是衛芙絕對不能碰觸的禁忌。
背后之人,不惜一切代價,想要衛芙的命。
就是這背后對衛芙深深的惡意,讓崔珩暴怒。
自已跟阿芙的婚期在即,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再來傷害她!
除了明面上的阿鯉跟弓一,暗衛也增加了一倍。
那些盯著太子妃之位的世家,還有衛家政敵,沒有一個希望阿芙順利嫁入東宮。
崔珩必須確保在大婚之前,阿芙萬無一失。
衛芙兩耳不聞窗外事,這幾日她正專心給阿娘準備壽禮。
前幾年,父兄都不在家里,自已又嫁做人婦。
阿娘的生辰無人操辦,每年都是草草應承一下近親族人。
如今大哥歸來,又娶了新婦,阿娘生辰斷沒有閉門謝客的道理。
會被人戳脊梁骨,罵不孝的。
其實宋氏最煩這些繁文縟節,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她是真不想折騰了。
誰知蘭芷跪拜不起,恭順道
“前些年公爹跟夫君都遠在北境戍邊,母親每年生辰,夫君總是傷懷不能承歡膝下。
如今好容易回來了,母親生辰無論如何是要操辦的。
兒媳知母親喜歡清靜,心疼我們不想讓我們操勞。
但是也請母親體諒體諒我們的孝心。
讓夫君進一進孝心,心里少些愧疚吧。”
宋氏扶著額頭嘆口氣道
“如此便依你們吧,如今民生艱難,莫要太過鋪張。”
蘭芷歡喜道
“一切聽母親的,壽宴一切用度從簡。
母親放心交給兒媳操辦便是。”
說完抬起頭,殷殷看向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的衛涉。
可惜衛涉一眼都沒看她。
蘭芷眼神有些黯淡,垂下頭不說話了。
宋氏看了眼蘭芷圓鼓鼓的肚子,有些不忍,低聲道
“你月份也越來越大了,身子要緊。
府里面的事情,不懂的你去尋趙嬤嬤。
有她幫襯,你大可放心。”
蘭芷感激的應承下來,這是宋氏移交權柄的意思,將趙嬤嬤撥給她用,可以說衛國中饋掌握了一半。
這是衛家主母認可她的意思,蘭芷黯淡的眼神又恢復了神采。
看著衛涉一直坐著不動,就知道自已該退場了。
蘭芷很有顏色的站起來,對宋氏屈膝道
“那兒媳先回去籌備了,待擬定好了章程,再拿來與母親過目。”
宋氏點點頭,蘭芷又對著衛涉行了禮,才緩緩退出去。
她風姿綽約,行走坐臥氣質高雅,當真是閨訓極好的典范。
可惜這一切衛涉好像眼瞎了,都看不見似的。
衛涉沉默的樣子,宋氏看著也來氣。
“你到底想怎樣?人是你自已娶回來的,沒人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無論什么理由,如今你們已經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
你這幅樣子像什么樣子?
阿涉,你是你們兄妹三個里面最穩妥的一個。
阿娘不希望你鉆了牛角尖,最后落個萬劫不復,身敗名裂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