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芙平日并不是容易沖動的人,但是如今竟然把手都伸到她孩子身上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衛(wèi)芙冷冷道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都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跟剛才你們也看到了,嬤嬤說有人帶了西番蓮花粉進來,蓄意謀害皇嗣。
勞煩大家都站到中堂,讓嬤嬤搜一搜身,冒犯之處,還請各位海涵。”
所有內(nèi)命婦跟內(nèi)宅女眷,沒有一個敢吭聲的。
這么大的罪名,不配合等于不打自招。
就算心里百般不情愿,還是紛紛站到中堂。
距離衛(wèi)芙最近的朱十一,徐知秋,宋臻臻,徐羨冬都嚇白了臉。
這種事情一旦謀劃,里面水絕對很深,莫名其妙被卷入,不知道會不會全身而退。
幾個人一反常態(tài)的閉了嘴,紛紛低頭檢查今日的穿戴,看看是否有可能會被懷疑之處。
西番蓮香氣并不算出挑,洛京貴女有更好的選擇,很少人用西番蓮制香。
何況剛才嬤嬤說的是西番蓮花粉,根本都不算不上是香。
若是西番蓮氣味的香囊,還有情可原。
但直接帶著花粉進來說只是巧合,鬼都不信。
喜嬤嬤安頓好兩個孩子,確認(rèn)沒有問題才出來,衛(wèi)芙指著中堂的那些婦人道
“嬤嬤去查一查,看看她們身上誰有西番蓮的花粉。”
喜嬤嬤恭敬的低頭稱是,緩步走道那群臉上有些惶恐的貴婦身邊。
除了堂上的宋氏,剩下的都在這里了。
最前排站著蘭芷,她落落大方上前一步,低頭難過道
“嬤嬤先查我吧,今日招待不周,是蘭芷無能,愧對母親的信任。”
喜嬤嬤也不推辭,直接湊上前圍著蘭芷轉(zhuǎn)了一圈,搖了搖頭。
蘭芝讓到一邊,讓喜嬤嬤繼續(xù)一一查驗。
所有女眷戰(zhàn)戰(zhàn)兢兢,就跟待宰羔羊一般,排著隊讓喜嬤嬤檢查。
若真查出點什么異常,恐怕今日就回不去了。
然而查了一圈兒,所有女眷都查完了,沒有一個人身上沾了西番蓮花粉的味道。
喜嬤嬤對自已的判斷很有信心。
圍著女眷們轉(zhuǎn)了幾圈,然后一直走道衛(wèi)芙身邊停住了。
她不敢相信,再低頭聞了聞,臉色有些難看,低聲道
“郡主......你右手袖口上粘有西番蓮的花粉。”
衛(wèi)芙抬手一看,果然袖口處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了一些淡黃色的粉末。
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那點跟衣服顏色相近的粉末,微不可察。
但是衛(wèi)芙自從有孩子之后,就沒有用任何熏香了,就是怕對孩子們有妨礙。
更何況這種沒有經(jīng)過加工的花粉,更不可能帶在身上。
今日人多眼雜,自已接觸的人也很多。
不知道什么時候,讓人將這些害人的玩意兒,撒到自已衣袖上也沒察覺。
設(shè)局之人心思縝密,又膽大包天,這一招直接將衛(wèi)家一把拉入泥潭。
在場所有女眷,只有衛(wèi)芙身上有西番蓮花粉。
鐵證如山,眾目睽睽,衛(wèi)芙無可抵賴。
最讓人惡心的一點,設(shè)局之人大概率就還在這宴席上,只是沒有證據(jù)罷了。
宋氏直接惱了,怒道
“荒謬,阿芙,阿芙怎會害那兩個孩子?簡直......簡直豈有此理!”
宋氏就算再心思單純,也知道阿芙跟孩子的關(guān)系萬萬不能暴露的。
但是又說不出其他的理由為自已女兒辯護,直接氣的胸口疼。
蘭芷趕緊上前一步,拍著宋氏的胸口順氣。
衛(wèi)涉聽聞這邊出了事,立刻返回來,同時安排人去東宮那邊給崔珩傳信。
朱十一第一個坐不住,跳起來道
“阿芙絕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一定是真正想謀害皇嗣的人,想嫁禍給阿芙!
其心可誅,今日一定要將這個賊人揪出來!”
徐知秋跟宋臻臻也連忙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啊!郡主人美心善,怎么可能會謀害小世子跟小公主?
還是在自已母親的壽誕之上,這簡直太荒謬了!
一定是有心人故意為之,企圖污蔑郡主”
堂上除了朱十一幾個女眷,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隨意發(fā)表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