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牛到底精細些,低聲道
“我看這事沒這么簡單,他是故意說這些話敗壞郡主名聲的。
郡主剛被賜婚給高陽王,恐怕這是有人見不得她好。
在暗地里使絆子,想攪黃這門婚事。
我們得去郡主府上通報一聲才是?!?/p>
陳二牛連忙點頭,兩兄弟互相拉著擠出了人群。
崔珩看了劍一一眼,劍一明了的一點頭。
一推開窗戶就翻上了屋頂,追隨那造謠的人而去。
掌燈時分,書房里面崔珩拿著劍一呈上的線報,眉頭微蹙
“那人轉到城隍廟,被突然沖出來的幾個乞丐活活打死了?”
劍一臉色難看得一點頭?
他尾隨那個故意在茶樓敗壞郡主名聲的干瘦漢子,試圖探查他背后真正的主子。
結果那人慌慌張張跑到城隍廟,就被幾個乞丐突然沖出來抓住,幾下就將他打死了。
打死他的那幾個乞丐,被劍一刑訊過。
只因為那干瘦漢子前些日子,打劫了一個游商,得了一百兩銀子的事情漏了風聲。
這幾個乞丐見財起意,計劃將他弄死之后,平分了那一筆銀子。
殺人滅口的手段似曾相識,也非常隱蔽。
所有事情都像是巧合的意外事件,但是意外多了,那就不是意外了。
崔珩冷冷的將手里的紙扔到桌上道
“繼續查,本王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務必查出來到底是誰在后邊作梗。
本王要一個個將他們揪出來
——挫骨揚灰!”
劍一后背都涼颼颼的。
好吧!又有一些人要倒霉了。
乾元宮的同光帝也非常焦慮,背著手一圈一圈的走。
他今日早朝,不過是提出將崔珩的一對兒女正式下旨冊封。
結果就遭到了眾多質疑。
除了個別尚書大人沉默如雞,世家的那些老東西們一個比一個鬧得兇。
這是瞅著崔珩告假未曾上朝,否則他們也不敢這么囂張。
其中一個滿臉老人斑的大臣道
“陛下,此舉不妥?。?/p>
就算高陽王殿下是您的至親血脈,但畢竟沒有在皇家玉牒上。
他就不算名正言順的皇子,其子女的姓氏如何能從皇族姓氏?
再者他們出生尚未足月,按照禮制是不能立刻冊封的。
還請陛下三思而后行呀!”
“就是啊,這于禮不合??!
就算要冊封,也要將高陽王先納入皇家玉牒。
其所出子女才能名正言順入玉牒,賜皇族姓氏。
此事還要高陽王配合才能完成?!?/p>
同光帝都想罵人了,
“但凡那孽障能配合,我還費這個勁兒?
你們這些臣子不能光吃飯不干活兒???
什么都讓朕去干,養你們這么一大幫廢物是用來干嘛的?”
同光帝看著義正言辭的禮部尚書,干脆的吩咐道
“尚書大人言之有理,既如此,這件事朕就全權交由尚書大人負責了。
務必將高陽王一脈納入皇家玉蝶,皇家血脈決不能流落在外!
莫要讓我的皇孫們委屈太久!
禮部尚書一臉震驚的看向甩鍋的同光帝,無語凝噎。
‘你親兒子不肯認祖歸宗,跟我有什么關系?
憑什么這事情就落我頭上了?’
禮部尚書連忙想要推辭,結果同光帝一扶額頭,一臉難受道
“汪順,朕乏了,退朝吧?!?/p>
汪順趕緊接上皇帝的話頭,尖著嗓子高喊
“退朝——”
不等汪順聲音落下,同光帝一甩明黃色的龍袍,轉身就走了。
獨留下張著嘴巴,連反駁的話都來不及出口的禮部尚書在風中凌亂。
以及一幫吵翻天的大臣。
衛芙對朝堂內外的風起云涌,倒是沒有太多感覺。
在高陽王府坐了十余日月子,就憋不住了。
自已阿娘來看自已還得偷偷摸摸的,實在太難受了。
這一晚衛芙硬逼著崔珩將自已跟兩個孩子,通過暗道,轉移到了郡主府。
回到自已地盤,衛芙內心才安穩許多。
阿娘跟朱十一總算能光明正大的來府上做客,甚至留宿都不在話下。
崔珩生怕衛芙悶著了,雖然他挺不樂意應付一堆婦人,但是她們能讓阿芙開心。
崔珩便耐著性子,對朱十一臉色也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