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芙有些憂郁的靠在衛凰膝邊,之前生孩子坐月子,剛感受到初為人母的喜悅,緊接著又去白水關打仗。
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細想,如今給崔珩選側妃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她才恍然驚覺,崔珩如今是大聖儲君,他的的后宮將來很可能會一個接一個的進新人。
這股酸澀的情緒,就像在一碗清水里面突然扔進一塊墨一樣,隨著時間發酵越來越明顯。
衛凰嘆了口氣,無限憐惜道
“男女情愛固然美好,但天長日久誰又能保證一成不變呢?
我們身為女子,尤其是嫁人生兒育女之后,可選擇的范圍就非常有限。
姑母在皇后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余年,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苦楚。
如今太子待你一片真心,他對你的情意是真的,你要好好珍惜,不要妄加揣測。
你的一雙兒女還小,還需要你這個母親護持。
但若真的有一天,太子負了你,欺你辱你,姑母也決不會勸你隱忍。
咱們衛家也并非靠女兒的裙帶關系拉攏皇族,才能站穩腳跟。
屆時你無需糾結,當斷則斷,衛家永遠站在你背后,你不必擔心。”
姑母的一番話,讓衛芙醍醐灌頂。
感覺自已確實是杞人憂天了,她跟崔珩一起經歷過這么多事情,崔珩的心意毋庸置疑。
就算年深日久,他們之間的情意變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自已有的是力氣跟手段,讓自已立于不敗之地。
她才不會將自已囚禁于情感的牢籠之中,自怨自艾當一輩子怨婦。
想通了這些,衛芙頓時身心舒暢。
衛凰看她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心里的擔憂終于放下了。
女人最難過的是情關,她就怕阿芙鉆了牛角尖。
沒想到阿芙比她預料的更加豁達,這才是他們衛家養出來的好女兒!
衛芙好久沒有跟衛凰說體已話,一說便到了宮門下鑰的時辰。
衛芙有點舍不得,難得入宮見姑母一面,想著要不在宮里宿一晚。
正在此時,翊坤宮外面有內侍尖利的嗓子唱喏道
“太子殿下駕到——”
衛芙肩膀頓時垮了,這廝都找到這里來了,定然是不允許她外宿了。
衛芙一天的動向怎么可能瞞過崔珩?
她前腳踏入宮門,消息后腳就傳到崔珩的東宮。
崔珩漂亮的眉頭皺了皺,他就知道那些污糟事,終究還是傳進了衛芙的耳朵。
明明案頭上公務堆積如山,崔珩一點處理的心情都沒有。
他有些焦躁的轉了兩圈,感覺屋子里實在太悶了。
就轉身到外面的回廊,看池子里的錦鯉。
這池水下面通了地熱,此時池子里芙蕖搖曳生姿,一點沒有受季節影響。
原本這東宮的布局,是沒有這一汪池水的。
崔珩被立為儲君之后,內務府的總管巴巴的跑來巴結。
探問太子殿下對東宮布置的要求,以及未來太子妃的喜忌。
原本崔珩是不想搭理這個極會見風使舵的內務府總管。
但看在此人十分重視太子妃喜好的份兒上,也算有些眼色。
崔珩就勉強與他多說了幾句,并且親自圈了一塊地方,讓內務府造成一個四季恒溫的池子。
內務府總管歡天喜地的領命去了。
太子給他派了差事,那就說明暫時是不會動他這個內務府總管的意思。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已只要好好表現,連任也不無可能。
內務府總管親自督辦,這池子不僅造的非常快,還十分精美。
池子里面的芙蕖,都是從溫泉別院那邊移栽過來的珍品。
此時亭亭如蓋,想必阿芙看了一定很歡喜。
崔珩站在池邊,吹了一陣冷風,腦子才漸漸冷靜下來。
他甚少有這樣心煩意亂的時候,看來最近脾氣太好了,以至于老頭子就感覺自已又行了。
趁自已忙著戰后收尾事宜,背著他捅出這么大簍子。
崔珩越想越生氣,聽兩句讒言,就心血來潮給他塞女人。
完全不管他后院起火之后,該如何收場。
這種管殺不管埋的行為,簡直缺德到家!
崔珩招來內侍冷冰冰吩咐道
“陛下近來身體欠安,小世子與小公主頑皮,總是在宮里攪擾,對陛下身體有害無益。
你現去傳令給乳母,令她們帶著小世子跟小公主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