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老妖婆面色一喜，爬起來跪在地上。
古婭？
上一任天神教的大祭司？
韓寧皺了皺，他看了屋頂一眼。
其實不用看，他早已感知過，這座大殿只有一層，上面是屋頂，根本沒有人……
整個大殿內只有五個人。
燕蕓、法希、香緹三人站在大殿門口。
老妖婆跪在墻角……
還有一個便是他自己。
在他的感知中，并沒有第六個人的存在，但剛剛那一道劍氣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修為不在他之下，達到了半步大宗師的境界。
對方能操控天地磁場之力，屏蔽他的感知，修為必定在他之上。
不過不重要……
避開那一道劍氣之后，他身影一閃，瞬間來到老妖婆的身前。
“小子，住手……”
虛空中響起一道焦急的聲音。
韓寧沒有顧忌對方，甚至根本沒有理會，手起劍落，一道冰冷的寒光閃過，老妖婆血淋淋的腦袋滾落在地。
“我說過，就算是耶穌來了也救不了你……”
韓寧收劍一揮，天命劍上不沾染一絲血跡。
老妖婆的無頭尸體緩緩倒下。
“小子，你敢……”
虛空中傳來的聲音氣得有些顫抖。
“呵，人都被我砍了，你還問我敢不敢？”
韓寧看向大殿一側的石門，那里是一個密閉的石室。
雖然聲音是通過天地磁場之力從屋頂傳下來的，但他知道，對方的真身在石室之中。
燕蕓、法希、香緹三女也都警惕地看向石門。
太師父真的沒有死？
法希和香緹對視了一眼，兩人顯然都一無所知。
她們進入天神教之時，上一任大祭司古婭就已經仙逝了，所以兩人從未見過古婭，只聽過一些關于古婭的事跡。
老妖婆也從未跟她們說過古婭還活著……
“狂妄的小子，你真當自己突破到了半步大宗師，就無敵了嗎？”
“老妖婆三番五次的想要殺在下，若不是我命大，早就已經死了，正所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殺她有何不可？”韓寧振振有詞地說道。
古婭沒有回話，陷入了沉默之中。
“前輩若是想替老妖婆報仇，出來一戰便是……”
韓寧手握天命劍，散發出強烈的戰意。
傳承千年的天神教果然不簡單，竟然擁有一名半步大宗師級別的恐怖存在。
不過他絲毫不懼，半步大宗師嘛，他又不是沒遇到過，不僅遇到過，還睡過呢……
要論修為，對方肯定不如喃星。
韓寧本以為要有一場苦戰，但古婭卻并沒有出手。
良久，一聲嘆息傳來。
“戴娜她背離天神，當有此劫……當年我不該幫她，應該將她逐出天神教才對……”
“呵，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韓寧有些不以為然。
“是啊，太晚了，錯了就是錯了……”古婭又輕嘆了聲，接著問道：“公子是大夏人氏？”
“嗯……”
韓寧輕輕應了聲。
“我記得大夏有個年輕人，天賦異稟，好像叫楊天戰，他是你什么人？”古婭問。
“見過幾面而已，普通朋友的關系……前輩有話直說便是，不用跟我套近乎……”
“還真是年輕氣盛，不過如此年輕便能突破到半步大宗師的境界，確實是百年難遇的奇才了，有些狂妄倒也正常……”
古婭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你走吧，我不殺你。”
“呵呵……”
韓寧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
“第一，你殺不了我……第二，我笑你有些天真，想要我走，可沒那么容易……”
“你確定想死？”
古婭有些惱怒，一道強大的氣息將整個大殿籠罩住。
韓寧搖了搖頭，笑道：“前輩，不用演了，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就躺在玄玉寒冰棺中，而且根本無法動彈……”
他說著看向密室的石門，對于古婭施加的威壓毫不在意。
進入大殿后，他就借用天地磁場之力，將整個大殿感應了一遍。
石門后面是一條向下的通道，地下石室中空無一人，但有一口玉棺，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古婭并未動用天地磁場的力量阻隔他探查，而是因為玉棺能隔絕磁場的力量，所以他察覺不到有人存在。
很顯然，古婭就躺在玉棺之中。
“……或者可以換個說法，你只要一出來，就會死。”
續命是有代價的……
喃星在圣女峰活了千年，代價是無法離開圣女峰。
古婭借用玄玉寒冰棺，加上這里天地磁場的力量為自己續命，保留了最后一口氣，但只要一離開玄玉寒冰棺，肯定會死……
當年，古婭不僅幫老妖婆隱瞞了破身的事，還讓她做了天神教大祭司。
顯然，她很偏愛老妖婆這個弟子。
若不是無法出手，在看到老妖婆被殺時，應該早就沖出來了，哪有這么好心放他走。
韓寧知道，自己猜對了。
被他揭穿后，古婭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想應對之策。
“你不僅修為高，而且還很聰明……”
“前輩過獎了！”
“戴娜已經死了，你的仇也報了，還想做什么？一定要滅了我天神教才肯罷手嗎？”
韓寧呵呵一笑，“那也未嘗不可！”
“公子不像嗜殺之人……”
“那你就看錯了，我前不久才滅了大禪宗，現在就輪到你天神教了……”
“你……”
古婭氣得有些啞口，但還是沉住了氣。
“公子，可否談個條件……”
“說來聽聽……”
“如果我猜得沒錯，公子是沖玄玉寒冰棺而來的……”
古婭之所以猜到，是聽到老妖婆說他中了冰蠶玄霜的寒毒，玄玉寒冰棺能鎖住一切劇毒，甚至是九口劇毒。
“沒錯……”
韓寧也無需隱瞞。
古婭提議道：“我將玄玉寒冰棺送給你，你不得再向天神教尋仇……”
韓寧笑了笑，“玄玉寒冰棺我可以自取，為何要答應你的條件？”
“年輕人，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只要老身不同意，即便是大宗師前來，也取不走玄玉寒冰棺……”
聽到古婭不像是在說笑，韓寧表情愣了愣。
他明白了，雖然古婭不能出來，但她只要有一口氣，便能將玄玉寒冰棺震碎。
所以，古婭說得沒錯。
即便是大宗師前來，沒有她的同意也取不走玄玉寒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