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家會客廳內,安靜地落針可聞。
相里凜坐在椅子上,姿態優雅,但他越是顯得禮貌恭敬,單時堰心底的寒意就越發濃重。
作為A洲頂級財閥家族的掌權人,而他的心愛之人也來自B洲,他太清楚B洲皇室是什么怪物了,那是真正的“瘋子聚居地”。
尤其是相里皇室這兩代的儲君,個個都是能將對手剝皮拆骨的狠戾角色。
“我來,是為了單知影?!?/p>
相里凜終于開口。
單時堰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是為了凌家的事?莫非B洲皇室想要出爾反爾,把那些罪名重新安到她的頭上?”
在他看來,王儲親臨,除了問罪,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然而,相里凜卻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不帶一絲陰沉,反而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您誤會了?!毕嗬飫C微微頷首,那是極其罕見的卑下姿態,“我來,只是為了見她,無關政局,只是我個人想要見她?!?/p>
單時堰徹底懵了。
“見她?”他重復著這兩個字,只覺得荒誕。
“這個禮物……”相里凜看向那顆流光溢彩的頂級紅寶石,眼神中溫柔更甚,“您可以當做是送給她的。這個世界上,除了她,沒有人能襯得起這顆寶石?!?/p>
這溫柔在單時堰眼里,簡直詭異得如同厲鬼。
他想起關于這位王儲的傳聞,在剛坐上王儲之位時,他便立刻處理了皇家不少世代追隨的臣子。
這樣一個狠辣無情的人,此刻卻露出了那種如視珍寶的神情?
“父親?!?/p>
正在單時堰懷疑相里凜是不是在用什么計策讓他放松警惕時,樓梯口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單知影緩緩走下來。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收腰長裙,那張冷淡的面孔美得驚心動魄。
“小影!你怎么來了?”單時堰臉色驟變。
他拼命給單知影使眼色。他怕這個喜怒無常的王儲下一秒就會變臉。
即使是在他們的地盤,若是相里凜真想發難,單家毫無準備恐怕還真的不易應對。
然而,單知影直接忽視了他的擔憂。
她徑直走到相里凜面前,那雙清冷的眼眸,帶著審視在相里凜身上上下掃視。
這種眼神,若是換做別人,恐怕早已惹得他不悅。但此刻,這位在B洲呼風喚雨的王儲,似乎在享受著這近乎冒犯的注視。
“你怎么來了?”她開口,語氣冷淡。
“當然是,因為我想見你。”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輪廓。
“來的剛好?!眴沃安]有被他的話語動搖分毫,“我有事找你。”
“好?!毕嗬飫C順從地點頭。
“跟我來?!?/p>
單知影轉過身,率先朝著門外走去。相里凜回頭對著目瞪口呆的單時堰優雅頷首,隨即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小影……注意安全。”單時堰忍不住還是開口提醒,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無力感。
“伯父放心,”相里凜停下腳步,側頭一笑,“我會保護好她。”
單時堰一時語塞,他心里想的話卻不敢說出口,最大的危險不就是他相里凜這個人嗎?
單家宅邸外的花園。
剛轉過花園的轉角,單知影便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秦灼怎么樣了?”
“呵?!?/p>
相里凜原本寫滿“順從聽話”的臉,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怎么?跨越了大半個洲際,我們見面的第一句話,你竟然是先關心他?”
相里凜朝前逼近了一步,瞬間將單知影籠罩在自已的陰影之下。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縷發絲,在指尖輕輕纏繞。
那動作看似輕柔,實則帶著一種危險的張力。
“既然如此,那在B洲的那個人,恐怕得吃點苦頭了?!毕嗬飫C微微低頭,輕輕嗅了嗅她發絲間那淡淡的香味。
“相里凜,你想威脅我?”單知影皺眉。
“開個玩笑,他現在很好?!毕嗬飫C輕笑一聲,見好就收。
他知道單知影的底線,他只是表達一下自已的不滿不會真的激怒她。
“我派了身邊的人看著他,凌家和姬家的人連他的人都摸不到。他現在,完全是皇室貴客的待遇。”
然而,話音剛落,他猛地跨前一步,瞬間跨入了那危險距離。
他一手攬住單知影的腰,用力收緊,將她整個人扣在懷里。另一只手則緩緩撫上她的脖頸,指尖微涼。
“秦灼的事說完了?!毕嗬飫C埋頭在她耳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
他的聲音低啞而緊繃,帶著某種極力壓抑的酸意,“現在,可以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嗎?”
“我們之間?”單知影略顯疑惑。
“嗯……我們之間。”
相里凜的手指,在那如凝脂般的脖頸處緩緩摩挲。他的動作極其緩慢,最終停在了一處地方。
那里,有一點極淡、極淡的紅痕。
他的指腹反復碾壓著那處紅痕,動作里帶著一種占有欲。
他恨不得用自已的牙齒,在同一個地方狠狠咬下去,直到屬于別人的氣息被他徹底覆蓋。
但一想到這樣做的后果,他還是忍住了。
他將頭埋得更深,聲音里透著一股被背叛后的狠戾與委屈,“你這是要對我始亂終棄?”
單知影感受著頸部傳來的陣陣刺痛,微微皺眉。
“相里凜,松手?!彼潇o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