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曖昧模糊。
就好像蘇綰也是菜盤子里面，供他來品嘗的一道菜似的。
這讓蘇綰產生了微妙的不適。
但也沒說什么，婉拒了霍季澤要喝酒的提議，“我還要開車，澤少自便，這里的葡萄酒很好喝。”
“我還以為六哥管的這么嚴，連一杯酒都不讓你在外面喝。”
“是啊。”蘇綰托腮，佯裝惆悵，但臉上卻掛著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幸福笑容，“他是這樣，在家也不讓我喝，我對酒精過敏。”
霍季澤扯開唇角，流露出來一個淡淡的笑容。
上菜后，那點笑容就消失。
蘇綰點的套餐，全是素，說是吃飯，其實和吃草沒有區別。
按照祁妙的話來說，牛都吃得比蘇綰吃得葷。
蘇綰是易胖體質，一般有時間了都會吃蔬菜沙拉，這家酒店的沙拉做得特別好，也就時常被她選擇。
霍季澤看著眼前的那盤子花花綠綠的青菜。
臉色有些綠。
蘇綰吃了一大口抬頭，伸手按著自己的長發，手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輝。
在無名指上。
她看著霍季澤，“澤少吃不慣，就點別的吧，我吃這個習慣了。”
霍季澤嘴角牽動。
還是拿起來餐具，勉強吃了一筷子。
難以下咽。
但看蘇綰吃得大口的動作，輕車熟路將醬汁澆上去，還對著他介紹哪個醬熱量高，可見平時確實經常吃。
霍季澤壓著心頭的不悅。
吃了一口紫甘藍，“蘇小姐，和六哥感情很不錯？”
“還行，我對男人的要求很高，恰好他都符合。”
霍季澤端著酒杯喝了一口。
才將自己嘴里縈繞不散的那點菜葉子的味道給壓下去。
蘇綰很快吃完，低頭找包里的口紅，對著鏡子補妝。
霍季澤在此時，抬起手機，拍了一張他和蘇綰的合影。
發給了沙律恩。
隨后收起手機，端著酒杯晃了晃。
白葡萄酒的液體在玻璃杯里搖曳晃動，帶著白熾燈的光，抖出來漣漪。
一頓飯很快結束。
蘇綰幾乎是和霍季澤多坐片刻都覺得難受。
涂完口紅就起身，拿著包道：“我先走了，澤少慢用，費用我付了，算是感謝你送的花。”
霍季澤對著她舉杯。
“再見。”
蘇綰忙不迭離開。
包間的位置在一樓。
出租車在門口停下，沙律恩穿著一件扎眼的紅色T恤下車。
朝著蘇綰揮手。
蘇綰似乎有些疑惑他怎么會來，上前拉著沙律恩的手，包被他順手接過去。
“你怎么來了？”
“來接你。”
沙律恩摟著蘇綰的腰，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自己，抬起眼掃過去，對上了坐在包間里面獨自喝酒的霍季澤。
霍季澤朝著他舉杯，頷首一笑。
沙律恩臉色越發陰沉。
上了蘇綰的車，坐在駕駛座上，將車子開出去，只留下一串汽車尾氣。
包間內，看到他們離開的霍季澤才起身，喝完最后一口酒，離開酒店。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沒有一個男人喜歡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這樣的場合下，單獨吃飯。
還喝了酒。
加上他下午送了花，用了曖昧不清的留言。
要是什么都不想，沙律恩就不是男人。
男人最懂男人，更何況，還是從小都在一個院子里長大的，更是了解。
霍季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藏匿惡意。
-
車子開出去很長一段路。
蘇綰才問，“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阿澤給我發了照片，我看桌子上的菜是你愛吃的，順著找過來的。”
體貼如沙律恩。
見霍季澤的照片里有酒，想著她可能不能再開車，自己打車來給她做司機。
蘇綰蹙眉，“他圖什么？我下班路上非要纏著我說吃飯，吃飯的時候倒是安靜，吃完我就走了。”
“你喝酒了？”
“沒有啊。”
車子朝著前面的路口開過去，沙律恩扭轉方向盤，將車停在了樹下的停車位上。
àl'aube公司和工廠的位置都相對偏僻。
要回城，最近的路是上國道，周邊更是荒蕪，樹梢幾乎遮擋了大半的路燈，路上空蕩。
沙律恩的手扣著蘇綰的后腦勺，湊上去，吻她。
唇息交纏，彼此都在品嘗對方的味道。
空氣里的氣息也逐漸灼熱，空調的存在感被降低，蘇綰被他親得四肢百骸都在顫。
片刻后才分開一點，沙律恩喘著氣，壓著蘇綰道：“我檢查一下。”
隨后又覆上去，分享彼此灼熱柔軟的氣息。
他只嘗到了蔬菜沙拉的味道，沒有酒精。
蘇綰的手推搡沙律恩，“哪有你這么檢查的……”
要是她真的喝酒了，那他這樣的檢查方式，恐怕都不能再開車。
沙律恩壓低聲音笑了。
將車子重新開回路上，他才整肅道：“霍季澤是故意的，想要激怒我。最好是氣得我一病不起，讓阿深沒有人幫襯。”
沙律恩勾唇。
“阿深那家伙，就算沒我，也沒什么大損失。”
也就霍季澤處心積慮，總是從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方向下手。
蘇綰隨之道：“那他下午給我送花，也是為了這個？”
“應該是，正好我手里有個項目，在和他那邊的項目對打，明天有個聚會，我去探探口風。”
蘇綰意外道：“他手里的不算霍氏的？那霍總那邊不管？”
“肉就這么多，阿深碗里的夠了，丟幾塊出來也不礙事。”
最重要的是，霍季深需要那些肉來引誘心思叵測的人上鉤。
蘇綰了然。
霍季深在釣魚，沙律恩配合他。
“阿澤不知道，這世上還有真情實意在，我幫阿深，也不是全為了感情，我家那邊有些生意也能用上，雙贏，不然我才不干。”
“你和霍總，最雙贏的項目是什么？”
“你啊。”
蘇綰：“……”
她就不該提這個問。
但對沙律恩而言，這的確是他干過的最劃算，最雙贏的一件事。
幸好他當時鬼迷心竅答應下來了霍季深驚世駭俗的建議。
也幸好，他喜歡的女人，愿意回頭看他這一眼。
沙律恩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單手拿出來，開了揚聲。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聽筒那邊響起。
“小沙總，你好，我是蘇窈晴，是蘇綰的妹妹。”
蘇綰聽著她差點夾死蚊子的聲音，抖了抖。
這女人，果然不安分。
她沒吭聲，手機舉著，放在沙律恩眼前，示意他來處理。
蘇窈晴提高了聲音，“小沙總？你在聽嗎？”